感觉傅姚来这次宴会就是为了见她。 沈棠初往露台的方向走去。 并不是躲傅姚,只是不想跟她吵架,露台清净一点,万一发生什么也不至于闹大让人看笑话。 若对方找茬,她也绝不会隐忍。 可没想到,傅姚见到她第一句话竟是:“听说你跟那个杀人犯退婚了,真是恭喜你啊。” 沈棠初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皱眉问:“你胡说什么?” 傅姚冷笑起来显得十分刻薄,她走近一步:“我说,我那个狠毒的哥哥,当年为了争家产,害死我亲弟弟,bī疯我妈,还把她送去英国软禁起来,连我也差点回不了国!” 她言辞非常激动,眼神里全是恨意,一字一句皆是耸人听闻。 沈棠初的表情却很平静。 她心里不是没有疑惑,原来傅姚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们就连那种癫狂的语气都很相似。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还有,他不是杀人犯,我也没跟他退婚,请你对我男朋友尊重一点。” “不管发生过什么,我只听他亲口说的。” 第37章 小小 傅姚闻言当即脸色大变, 她这回手里没有酒杯,泼不了酒,却想直接上手, 高高扬起巴掌—— 沈棠初没料到她这么放肆, 敢在宴会这种公开场合对人动手, 愣了一下,想要躲开。 然而就在此时。 身后一股凛冽气息贴上她的后背,男人一手掌着她的腰朝旁边带去,另一手重重地掐上傅姚的手腕。 傅柏凛面目森寒, 毫不留情地将她往旁边一甩。 傅姚踉踉跄跄, 差点没站稳。 无论刚才言辞多么嚣张,此刻见了他, 心底还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哥……” 傅柏凛只是冷冷瞥她一眼,一个字都懒得同她多说, 他扶住怀中的女孩儿, 垂眸,看见她略显苍白的侧脸。 方才他赶来, 恰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沈棠初一片纯白,很难不受那些话的影响, 可是她说, 相信他。 听到她那些话,那一瞬间,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随之凝固。 傅姚此刻说什么都不会再触怒他。 他要的不过是她的相信。 从宴会出来, 坐上傅柏凛的座驾, 他低声吩咐司机:“回家。” 一路往傅家老宅的方向开。 沈棠初眼帘低垂,睫毛时不时地颤动,眼神凝固, 像是在想事情,傅柏凛并不开口打扰她。 他捏了捏眉心,想藏住那股几乎压不住的躁意。 这时,她忽然将手放在他手背上,眼神温柔却坚定地看过来,“你别担心。” 男人的手背冰凉,仿佛失了温度,他凛冽的目光从他们两手相叠之处扫过,渐渐柔和下来,他翻过手心,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确是粗砺而温暖的。 无论他外表看上去多么冷酷,在商场上行事风格多不可一世。 可他是有底线的。 方才沈棠初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跟傅姚斗嘴才说的,她是真的一个字都不信。 “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只要她永远都继续相信他。 老宅,二楼的书房里。 傅柏凛拿出U盘,让沈棠初和他一起听录音。 沙发上,傅柏凛把女孩儿捞起来,让她坐他腿上,她挣扎了下,想下来,可他紧抱着她不松手。 “就一会儿,好吗?”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沉闷的鼻音。 一贯qiáng势的男人忽然变得脆弱,她有些招架不住。 傅柏凛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解释道:“这段录音是我从那个小明星身上拿回来的,她当年,曾经是我母亲助养的贫困儿童之一。” “郑影儿?” 傅柏凛“嗯”了声,他没当回事,都不太记得,“小小记这么清楚?” 他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沈棠初斜他一眼:“不可以吗?” 回国那天,就在机场见到女人上他的车,说她完全心如止水怎么可能? 要有那境界,她早看破红尘出家去了。 录音里,传来郑影儿和一个女人的声音,沈棠初很快听出来,这女人就是那晚打电话的女人,只是在这段录音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很多。 女人在询问郑影儿,有关杨瑜的一些事,完全由她在主导话题,只是想要挖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杨瑜生前热衷于慈善,和傅震宇那种彻头彻尾的jian商形象不同,她就像一个没有缺点的女神。 姚思薇在嫁进霍家后,姚家在外界眼中只是一个bào发户,同傅震宇是一丘之貉。 她对杨瑜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人已经死了,没办法对峙。 只有去找她生前的漏dòng。 然而她没能从郑影儿口中套出任何秘密。 杨瑜做慈善事业全凭一颗真心,只以基金会的名义和助养儿童通过几次信件,连面都没见过,将每个孩子都私人信息保护得很好,确保孩子们不被媒体骚扰,更不拿他们来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