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用句号结束一句话。 很少用问号,更没有感叹号,或者是复杂的停顿。 在他清晰理性的人生里,很少有疑问,感叹,也不需要向人解释什么。 发来一句话,五个字,就要她等。 她没来由地想到导师那句话,“连半年都等不起的要来gān嘛?” 忽然忍不住发笑。 她就站在门口的银杏树下,没想到等来的确是小学弟。 “沈学姐……”他步伐有些匆忙,出来时眼睛四处观望,最后定格在她身上,像是意外又很惊喜,朝她小跑过来。 沈棠初轻点了下头:“你好。” “学姐你好,你是不是不记得我啦?”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叫徐康,政法系大三的,学姐你有两次监考过我的期末考试。” 沈棠初尴尬一笑:“这样……” 难怪不记得了,她心想。 她表现得礼貌,挂着浅浅的笑,无形中自带亲和力,更显温婉甜美。 学校里很多男生都默默关注沈棠初,虽然她为人低调,不爱jiāo际,但成绩却十分出众。 只是听说她家世不俗,且从不与男生jiāo往,难免令人望而却步。 徐康拿出手机,小声地问:“学姐,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他刚说完,紧张得要死,却发现沈棠初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是望着他身后…… 徐康有些纳闷。 正要转头去看,身边却出现了一道yīn影。 竟然是给学校捐楼的傅先生。 傅柏凛身形挺拔,无形便给人带来压迫感,他只是站在一旁,就让人有些说不出话。 徐康有一米八,算高的了,然而看向傅柏凛的时候还是要微抬起下巴。 傅柏凛朝他淡淡地一瞥,拨开袖口看了眼表,问沈棠初,“聊完了吗?” 沈棠初抿唇,手扣住背包带,朝傅柏凛身边靠了点:“差不多……你忙完了?” “忙完了,一出来就见到有人找我未婚妻要微信。”男人牵住她手腕,眼神冷漠,“走吧。” 他们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引来无数探究猜疑的目光。 徐康:“……” 沈棠初悄悄回头,给了学弟一个抱歉的眼神。 傅柏凛就是这样子…… 他语气并不qiáng硬,却无形给人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正如其名,凛冽若寒冬松柏。 司机驾车从教学楼前缓缓经过。 恰逢周荷在一众同学的簇拥下走出来,她看向车里,先看向傅柏凛。 随后目光落在沈棠初身上,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他公事繁忙,一连接了几通电话,听起来是个大项目,沈棠初安静地坐在一边,敷衍地划着手机,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后视镜里,傅柏凛漆黑的眼睛一晃而过,他不爱笑,总显得有些肃冷。 明明就在身边,和她分别坐在车的两边,无形中却仿佛隔着一道山水。 他终于结束通话,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这时才看她一眼,问:“吃过晚饭了吗?” 快到六点,天色隐隐昏暗下来。 “没有,你呢?”沈棠初看他冷峻的眉眼中略带倦意,不像是很想吃饭的样子。 果然他说:“吃过飞机餐了,你要是想吃我就陪你吃一点。”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淡漠。 傅柏凛从不解释。 他懒得去说,为什么提前回来却没通知她,突然空降在她学校里。 更不会关心小学弟找她要微信是gān什么。 沈棠初这会儿吃不下。 “不吃了,我有点累。” 第2章 我都抓住你了 “先送沈小姐回家,”他低声吩咐司机,接着揉了揉眉心,“我休息一会儿。”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头偏向车窗。 车玻璃隔绝光线,隔音也好,城市里绚烂的霓虹几乎透不进来。 连轴转的工作qiáng度,加上长途航程,他的确是累了。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沈棠初拉上后座隔板。 小小的空间,隔绝世界,只剩下彼此二人,她心中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傅柏凛睡姿端正,眉头微皱,下颌线流畅紧绷,侧脸显得五官更为立体,鼻梁高挺,像一道无法越过的山峰。 一双长腿稍稍分开,双手抱臂,额前垂下一缕头发,yīn影遮住深邃的眼眶。 沈棠初动作很轻,往他那边靠了一点,再一点。 就快碰到他的手臂,她停下来。 心跳很快,她努力平复,看向窗外无意义的城市夜景,暗自希望司机能开得慢一些。 最好能多遇上几个红灯。 途中经过广南路。 北城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在下雨的夜晚,一眼望去全是模糊后的霓虹冷光,有种冷感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