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顿时浑身僵硬,看着cassiel的脑袋从桌子底下探了上来,它哈着嘴像是在笑一样,在看见陆锦后更是开心得哼哼直叫。 顾宜把cassiel的碗放在了它面前,把它的食物放进了碗里,说道:"今天是中秋,cassiel也是我们家的一员,一家人最重要的是齐齐整整了。" 乔蔓见陆锦脸色不对,站起身就朝cassiel走去,拍了拍它的脑门说道:"自己去玩。" cassiel蹦到地上,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碗。 乔逡擦着眼镜,说道:"当初把cassiel的位置除去的人是你,让它回来的也是你。"他看向顾宜,把擦抹gān净的眼镜又架回了鼻梁上,说道:"你说你……" 顾宜没好气地看向他。 乔逡又摘了眼镜,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第48章 第 48 章(捉虫) 饭后,顾宜切了月饼,又洗了水果,本想着一家人齐齐赏月,却没想到连月光也没见着。 早上时下了两场阵雨,而后天一直都是yin沉沉的,直至晚上,那厚实的云层也没有散开。 顾宜愤愤地吃着月饼,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瞪着这连星星都不见一颗的天,说道:"看看你们两个小可怜,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过个中秋节却连月亮也看不到。" "小可怜"陆锦和乔蔓替她把水果端了出来,连叉子也备好在边上。 乔逡听着不是滋味,忍不住说道:"说得好像就你能看见月亮一样。" cassiel在它自己的小窝里吃饱喝足之后,自觉地叼着牵引绳从远处跑来,哼哼叫着蹦得老高,试图把嘴里咬着的绳索给塞进乔蔓手里。 乔蔓冷漠地低头看它,把链子套在了它脖颈上,然后拴在了外边的铁艺大门上。 cassiel登时吠了几声,而后gān脆呜呜地趴在地上,看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怜的cassiel。"顾宜顺着它的毛,同情地说道:"姐姐不带你去散步,你就在家里陪妈妈看电视吧。" cassiel摇头晃尾地对着乔蔓叫着,心里并不是很想看电视。 乔蔓和陆锦出门散步消食,周遭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路灯黯淡,堪堪能照亮附近的小路。 "陆锦,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实诚。"乔蔓一语打破沉默。 陆锦登时一惊,就像是被窥探到了心底的秘密一样,她小心翼翼地回头,却不敢直视乔蔓的眼睛。 原先陆锦步步紧bi,可如今乔蔓迎向一尺,她却反倒后退一丈。 乔蔓想等她坦白,就像是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一样,远远望着对方踟蹰不前,她恨不得放下所有的礼数和矜持,用绳索将人套牢,将所有的实话都bi问出来。 "你看着我,就没有什么想到我说的吗?"乔蔓双眼一眨,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陆锦喉咙发紧,睫毛忽然轻颤,眼神往旁一偏,竟不敢与乔蔓对视。 乔蔓垂下眼,心想,算了,再等上一等,她有的是耐心。 万里无星,但夜色依旧撩人。 陆锦又想起了唇下那柔软的触感,兴许是被触碰着不太舒服,薄薄的眼皮底下那眼珠子微微动着,等她离开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倏然睁开,那一瞬,整双眼里只有她的身影,她感受到全所未有的满足感,却又带着莫名的慌乱。 陆锦隐隐觉察到了她失忆的缘由,以及失去的那些像是洪水猛shou一般吞噬着她的理智的爱恋。 她想把乔蔓藏起来,让那双眼睛只看得见她一人。 陆锦忽然捂住了脸,觉得头疼非常,她的异样引起了乔蔓的注意。 乔蔓连忙问道:"怎么了?" 她佯装冷静地吐出两个字:"没事。"实则心如刀割。 陆锦心想,也许真的该去看看医生了。 *** 陆锦没去看医生,也没有去公司,反倒在花店里买了一束包装jing美的百合。 卖花的姑娘问陆锦要不要写卡片,她轻轻摇头,只是说道:"多撒点水。" 花瓣上水珠摇摇欲坠,看着晶莹透亮的。 在陆岐丰入狱之后,陆锦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父女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已经默认决裂,而被他护着出了国的女人和私生子也没有回国,想来也只是为了钱,既然陆岐丰已经一无所有,他们也不想再表演一家和睦的戏码。 陆锦不去看陆岐丰,但不代表不会去看沈碧,沈碧永远是她心里一块陈年的伤疤,揭开疼,触及也疼。 她特地在花店里给沈碧挑了一束百合,枝杆是亲手剪的,包在外的灰色纱格包花纸也是她亲自选的,紧赶慢赶的,正好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墓园。 秋风萧瑟,墓园里空无一人,阳光笼罩着这片土地,泛huáng的树叶被风刮得哗哗作响,倒也不显得森冷幽静。 沈碧向来喜静,这地方也许正合了她的意。 陆锦找到了沈碧的墓碑,碑前放着几束还没有全然枯萎的花,也许不久前沈家有人来过。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沈家联系过了,沈家恨陆岐丰,连带着她也被恨上了,如果不是她是沈碧的骨肉,说不定沈家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别说是再花钱供她上学了。 墓碑上的照片落了些灰,陆锦用手背轻轻擦拭感觉,照片上的女人静静看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眼尾带笑,岁月正好。 看着照片中的沈碧,她忽然眼眶发热,双眼通红。 为什么一直不敢对乔蔓表明心意,除了被遗忘了的狂热至极的情愫之外,更是因为对于自己血液的痛恨。 她生怕自己会伤害到乔蔓,会成为陆岐丰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陆锦在墓碑前坐了好一会,也顾不上衣裙会脏,难得的浑身都松懈了下来。 昨日还下着阵雨,今天却阳光炙热,晒得她皮肤滚烫,脸颊发gān,可她却昏昏欲睡起来。 一片yin影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正巧将她兜在了其中。 乔蔓打着伞低头看她。 陆锦猛地抬头,与那双淡漠的眸子对了个正着,骤然间,电光雷鸣齐齐落下,劈开了她心底的yin霾。 她愕然问道:"你怎么来了?" 乔蔓说道:"顾宜念着你昨天吃太少了,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再一起吃顿饭,你手机没打通,我和徐总谈完顺路到了梦碣,打听到你在这。" 陆锦连忙站了起来,笑说:"那走吧。" 实际上,乔蔓很早就来了,她后边站了好一会,看着陆锦被晒得浑身通红,实在看不下去,才打着伞走出来。 陆锦总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实则都是为了掩盖混身的伤疤,也只有在无人时,才露出软弱的一面来,坐在生母的墓碑前舔着伤口,就像是一匹离群的láng。 乔蔓不敢否认,她心疼了。 *** 陆岐丰出事之后,不少人对陆锦也产生了质疑,许多关于陆锦和梦碣的谣言相继传出,也不知道谣言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梦碣发文做出相关声明,在乔逡和几大集团转发了之后,谣言也随之消散。 办公室里,叶楠正襟危坐,看着自家老板挑剔地看着自己拿过来的方案,皱着眉在上边勾勾画画了好几笔,一副极度烦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