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帛坐在自己的座位,老师不会管他有没有听课,他就做自己的事。能听懂的课程就听,数学英语听不懂,他就拿出百科全书,抓紧补课。 一个盲人一页又一页地翻书,就很装模作样。 这节课又是历史,周蔷被谢玉帛和刘飞偷梁换柱的举动噎住,好学生在她心里翻了车,周老师怀疑人生,连刘飞都懒得骂了。 偏偏这位“好学生”此刻一脸认真地在看书,全身上下都写着“我是全班最好学的孩子”,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盲人……长得越好看的学生,越会骗人。 坐在谢玉帛前座的两个女生,被谢玉帛的翻书的动静感染,忍不住从桌底下掏出杂志和漫画。 她们两发现了,周老师很少往这边看,开点小差不碍事。 谢玉帛一心两用,耳朵听课,眼睛看书。一本三公分厚的百科全书,他用了两天全部看完。 合上最后一页,谢玉帛抬起眼,发现前面的女生在看课外书。 看清封面,大国师眼睛微微瞪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怎么还有把luǒ、男印在封面上的? 难不成这是一本chūn宫图? 杂志男模高清大图视觉冲击力极qiáng,大国师羡慕了一下人家的腹肌。 他还没数清楚有几块,杂志就被收起来,换上了另一本粉红封面的。 对万事充满好奇地高中生大国师也想看点课外书,于是他目不转睛。 前排左边的女生警觉地往后看了一眼,再纸条上写:“后桌的角度会看见。” 同桌女生安慰她:“想啥呢,他看不见。” 两人愉快地翻开漫画书。 “非礼勿视。”大国师想,内容不太健康。 但是他“忘了”把天眼关闭,“被迫”看了二十分钟,很是无辜。 谢玉帛看不懂上面蚯蚓似的文字,但他能看懂主角是个皇帝。 下课铃一响,周围人开始走动,女生机敏地把书压在历史课本下,开始讨论起情节。 谢玉帛了解到这本书叫做《bào君的宠爱》。 两位女同学从颜值、权势、苏感,全面赞扬了一番主角bào君。 大国师撇撇嘴,用自己新学的多联qiáng调表达方式,阐明内心的感想—— 就这?就这?就这? 这就叫宠爱王后了? 这bào君不太行。 “玉帛,你要上体育课吗?”刘飞跑过来激动地问他。 谢玉帛没上过体育课,但是他今天看了杂志男模的腹肌,有点羡慕,他说:“可以。” 刘飞:“那我背你去操场。” 谢玉帛看了眼他比自己还瘦弱的身板,“谢谢,不用。” 体育老师点完名字,允许自由活动,一群胆大的男生提议去植物园探险。 植物园很茂盛,地上都是积叶,全围起来无人管理,偶尔有调皮的男生躲进去抽烟。 不知道从哪代学长留下来的校园传说,说植物园里有一口枯井,有三个说法让这口井十分神秘,一说是当年地道战的入口,二说是有女生在这里投过井,三说是植物园原来是坟场。 无论哪个传说,都十分普遍,几乎每个校园都有复制品。当刘飞兴致勃勃地问他时,谢玉帛一脸无语,“既然围起来,就不要进去了。” 刘飞:“最近门锁坏了,可以推进去,好多个班级都看了,就我们班最后一个上体育课。” 见谢玉帛无动于衷,刘飞扔下句“下课了我来找你”,就汇入的大队伍中。 薛思博不知道从哪里过来,自来熟道:“你不好奇吗?” 谢玉帛默默转过头,这人身上有一股腐朽的臭味,基于礼貌,他没有说出来,“不想去。” 薛思博没觉得自己臭,“我倒是想,但是探险什么的,不符合经纪人给我的定位,被传到网上就麻烦了。” 说话间,植物园突然传来一阵惊叫,谢玉帛脑门一跳,不知道刘飞他们遇见了什么。 薛思博飞快起身:“我去看看。” 谢玉帛想了想,也跟过去了。 刚到植物园门口,谢玉帛就看见里面昏昏暗暗,晚风呜咽,跟乱葬岗似的,花岗岩随意散落,每一块上面都有刻字,模糊不清满布青苔。 到处是墓碑,原先没有的。 植物园的门被锁上了,谢玉帛见薛思博被吓着不动,便装作盲人摸索着把门栓从外面拉开,门刚开一缝,薛思博从后面挤进来,“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怕的。” 他这一挤,把谢玉帛也带进植物园去了,顺手带上了门。天昏暗下来,门上闪过一道禁制的微光。 上钩了。 有人勾起嘴角。 第9章 按照公历,此时已近十二月份,天色黑得早,植物园里幽深昏暗,没人注意到园里又多了两个人,他们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等不及,从围墙上往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