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渐远从桌子上跳下来,快步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 他一路上都没有开灯,有光线从楼梯转角的玻璃窗户照进来,每一个阶梯都隐约可见。 一楼的杂货铺要稍微y-in暗一些,方渐远蹲下来,在黑暗中摸索电风扇的c-h-a头。 这时候,杂货铺大门左侧的木头小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余海阳一脚跨过门槛进来,便听到了黑暗中的动静,开口问道:"谁?" 方渐远摸到了c-h-a头,把它用力拔掉,站了起来。 而余海阳也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线,轻轻一拉,点亮了顶上的白炽灯。 方渐远眼前骤然间明亮起来,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余海阳也看清了他,伸手关上木头小门,站在原地没有动。 方渐远适应了光线,看见余海阳正在看着他,神情仿佛带了点笑。他便低头看自己,发现身上穿着睡觉的白背心松松垮垮被扯向一边,胸膛上颜色浅淡的一侧r-u头就这么袒露出来。 他心里一慌,不自在地把背心拉了回去。 余海阳朝前一步,看着他不说话。 方渐远也没作声,弯下腰抱起风扇,半拖半抱地朝楼梯方向走去。 第21章 余海阳先伸手关了杂货铺的灯,追到楼梯前面拦下方渐远,"我来吧。" "不用,"方渐远莫名其妙地坚持,他抱着风扇往楼梯上走。 余海阳伸出双臂从他身后环抱过去,抓住了风扇,也阻止了方渐远继续往楼上走。 方渐远却挣扎起来,他牢牢抱走风扇不肯放手,挣扎之间,风扇撞在了楼梯的金属扶手上,发出很大一声声响。 他吓了一跳,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余海阳也松开了他。 过一会儿,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方渐远妈妈从二楼大声问道:"在干什么?" 方渐远紧张地抬起头,回答她道:"没什么,我房里风扇坏了,想把楼下的风扇搬上去。" 妈妈说:"小心一点!"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方渐远松一口气,之后没有说话,抱着风扇继续往楼上走。 余海阳只是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方渐远觉得这个姿势太累了,把风扇放下来,想换个姿势扛上去。 风扇刚刚放到地上,余海阳就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方渐远惊慌失措地用力挣扎。 "嘘----"余海阳从他头顶发出声音,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他腾空抱起,一手轻轻捂住他的嘴,说:"别吵到你妈妈。" 接着,方渐远被余海阳放到了窗台上坐下来,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微微喘着气,任余海阳两只手按在窗台上,用手臂把他禁锢在中间。 余海阳弯着腰,贴近他面前,小声问道:"怎么了?" 方渐远闻到余海阳身上有酒气,他身体往后退几乎贴在了玻璃上,转开脸不看余海阳。 余海阳于是偏过头,偏要与他对视,"为什么生我的气?"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方渐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根本是没有答案的。余海阳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他自己不自觉的心慌和逃避。 "对不起,"余海阳凑近他耳边说道。 方渐远垂下目光,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也跟这夏日的空气一样黏黏糊糊,"你没有对不起我。" "不,"余海阳突然抓起方渐远一只手,用力按在了自己胸口。 余海阳的胸口温热,带着些潮s-hi的汗意,这时方渐远能明显感觉到余海阳是喝醉了。 紧接着,余海阳又说了一句:"我的宝贝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方渐远顿时呼吸一滞,甚至仿佛有些微的耳鸣,他不知所措地看向余海阳。 余海阳温柔地看着他,借着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方渐远额头和鼻尖全是汗水。然后余海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被他汗水濡s-hi了的纸巾,仔仔细细帮方渐远擦掉脸上的汗水,同时说道:"待会儿回去了再洗个澡,不要跟哥哥生气了。" 方渐远别扭地转开头,"谁是哥哥?不要脸。" 余海阳笑了,"不要跟叔叔生气了。" 方渐远白皙的皮肤下面透出淡淡的红。 余海阳把给他擦了汗的纸巾团一团又塞回裤兜里,转身扛起落地扇直接朝楼上走去。 方渐远在窗台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跳下来跟着上楼。 余海阳把风扇一直给他扛进了房间里放下来,又蹲在地上把c-h-a头c-h-a到墙上的电源c-h-a孔,伸手按开了风扇。 扇叶一下子开始旋转,站在门边上的方渐远也感觉到了凉风。 余海阳又把坏了的电风扇拖到角落,说:"明天我帮你看看能不能修,今天太晚了,会吵到你妈妈睡觉。" 方渐远轻轻"嗯"了一声。 余海阳走到他身边,抬手贴在他脸颊边缘,手指揉一揉他耳朵,"不开心就跟我说,不要生闷气。" 方渐远闷声道:"我没有。" 余海阳的手指不舍地在他耳畔流连,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说道:"晚安。" 方渐远侧过身,看着余海阳从他身边走出了房间门。 第22章 夏星程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出戏了,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被方渐远这个人占据了。 方渐远十八岁遇到了余海阳,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即便余海阳不在他身边,他也会随时随地想起他,然后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夏星程渐渐察觉到自己和方渐远一起在这段感情里陷了进去,有时候他看剧本,看见余海阳的名字也会不自觉微笑起来,然后他会抬起头来寻找杨悠明。 杨悠明并不总是像余海阳的,至少杨悠明看他的眼神就从来不像余海阳看方渐远的眼神。 夏星程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