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表里

讲一个双向暗恋的大冒险故事注意是奇幻文,请大家不要被序章误导。CP:先出来的是受扫雷:背景不科学,人物不科学,相关动植物不科学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异世大陆搜索关键字:主角:褚桓,南山┃其它:远郊区县扯淡风

作家 priest 分類 古代言情 | 45萬字 | 118章
第50章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褚桓的感官骤然放大,随即,他发现南山卡在他身上的手肘有卡断他肋骨的趋势。

    然而还没等他出声提醒,南山就放开了他。

    褚桓回过神来:分头走,我把这两只变异鳄鱼引到山谷腹地,你先去下游追他们。”

    南山满身yīn郁,一言不发,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面无表情地瞥了褚桓一眼,率先从石林中穿过去,直奔山谷腹地的方向。

    褚桓原地怔了一下,连忙跟上。

    此时三头音shòu已经基本被他gān掉了一条,还剩两头,其中一头被袁平磕断牙的不知为什么勇猛异常,速度格外的快,照这样下去,褚桓估计他们俩到不了山谷腹地,就会被追上。

    褚桓起落几次就攀跃到了较高的地方,回身就是一箭,这一次,他没有失常,尖叫的箭矢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音shòu的眼睛,这只最为巨硕的音shòu继没了板牙之后又没了一只眼睛,整张脸都不对称了。

    此时不咆哮何时咆哮呢?

    褚桓已经做好了再体会一次出车祸撞出脑震dàng的感受,突然,南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猛地把他按在了石林之后,抬手压下他的脖子,qiáng行将他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扛了一下。

    褚桓只觉得南山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几步,他听见南山的胸口紊乱而急促的心跳,嗅到他怀中发梢总是难觅踪迹的桂花香。

    南山似乎闷哼了一声,随后大力将褚桓往前一推:走,不用回头,它们闻到人的味道肯定会一直跟着的。”

    褚桓仿佛体味出了一丝特别的意味,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废话,更来不及细想了。

    两个人飞快地穿过连片的石海,往山谷腹地方向迅疾无比地跑去。

    两条几米高的音shòu动静非同小可,加上褚桓行走途中会故意制造响声,很快,腹地中隐藏的扁片人就得知了天敌的存在,尖锐的号角声连成了片。

    以音shòu对声音的敏感程度,骤然陷入了这种噪声环境中,顿时愈加焦躁起来。

    这里的扁片人虽然更多,但是不成规模,毫无头绪,素质也参差不齐,有跑得快的,还有跑的慢的。

    跑得快的兵分两路,一路喊打喊杀的向着音shòu奔跑了过去,另一路四散溃逃一泻千里,唯有那些老弱病残跑得慢的相当团结,统一一致地呆立在场中,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两方怪物乱成了一团。

    一个扁片人一眼看见了浑水摸鱼的两个人类,顿时准备发出警报,然而号角才抬起一半,一箭已经she穿了它gān瘪的喉咙。

    甫一接触,音shòu就陷入了扁片人和疯狗”的海洋里,连褚桓和南山都被冲散了。

    南山扭断了挡在他面前的穆塔伊脖子,一回头已经不见了褚桓人影,顿时一慌,再顾不上自己还在生气不想搭理他。

    他突然毫无道理地怨恨起自己,南山想,如果不是自己把褚桓卷进来,如果在山门那边,不是自己私心作祟,几次三番地想要多留他几天,一直把人留到震动期前,甚至……如果在边界的县城里,如果不是自己明知道认错人,也硬要将人带回来……

    南山不知不觉地退到腹地边上,为了找褚桓,他不惜站在高处,将自己变成个靶子。

    就在这时,他的脚踝被小石子砸了一下。褚桓突然从旁边的山涧中冒了出来:快快快,你爬那么高gān什么,下来,还不快走!”

    两人潜在溪水中掩住自己的气味,浅的地方猫着腰蹚水,深的地方直接游,像两条滑不留手的水耗子。

    然而尽管这样,水路也并不轻松。每十来步远,他们就能听见噗通”一声,一个扁片人或者一条疯狗落到水里,死的就算了,有时候碰上半死不活的,还要厮杀一番,还经常碰见半只的穆塔伊,一只落下来,整条溪水就都红了。

    直到这天落日西沉,两人才汤汤水水的甩脱了满腹地的怪shòu。

    山涧到了下游,行将流入湍急的大河里,两个人就不敢在水里走了,一旦水深了,里面可就不一定有什么东西了,他们俩上了岸,还在满身滴水,只好不忙追人,先就地休整,将衣服晒gān再说。

    褚桓扒掉浸水的破抹布一样的衬衫,又弯下腰,过于仔细地拧gān自己的裤腿,把鞋脱掉扔在一边,一左一右地还给它们摆了个造型,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无事可忙了,这才仔细地擦gān净眼镜片上的水,扣在一点也不近视的双眼前,好像带上了一副刀枪不入的盔甲,磨磨蹭蹭地来到了南山面前。

    南山瞥了他一眼,见没擦gān净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顺着锁骨和胸口一路流下来,叫人浮想联翩地滑过腰线钻进裤子,顿时像被烫了一样地移开了视线。

    南山心里如同一锅乱炖,又是窘迫,又是无来由的怒火,又是莫名其妙的悔意,又是漫无边际的怅惘,不分青红皂白地混迹于一处,如胶似漆地将他拳头大的心拧成了一团乱麻。

    他不开口,褚桓就有点惴惴的,他在南山身侧站定,莫名地想起南山将他按在怀里挡住音shòu攻击的那一刻,脸色几变,褚桓终于缓缓地半蹲下来,艰难地开口说:我今天状态不佳,添麻烦了,对不起。”

    他的道歉生涩又不熟练,显然是缺乏练习。

    褚桓本是个自恋的人,自恋的人最会搜肠刮肚地放大自己的优点来自赏,纵然偶尔有些小错,也是客观环境或者别人的问题,无辜的自己是可以被原谅的,道歉算什么东西?

    当然,眼下已经好多了,因为他早就跟自己反目成仇、因爱生恨了。他心里总是怀着一股无来由的亏欠感,自己也说不清亏欠了谁,但就是不安。

    仿佛只有让他把命还来给谁,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入土为安。

    他不由自主地陷在这种病态的视角中,感觉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看见音shòu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预判出他们是奔着人来的呢?

    那一箭有什么理由she歪了呢?

    为什么他不能再qiáng一点,不让南山对他有那么大的不安全感,随时以为他很脆弱呢?

    南山终于从眼观鼻、鼻观口的状态里抬起头,睁眼看了褚桓,他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也很难从褚桓一句话、一个肢体语言里揣摩出多深的含义来,但他跟从了自己的直觉。

    南山抓住褚桓的胳膊,皮肤触手处冰凉如水,他试探着栖身上前,飞快地揽住褚桓的后背,给了他一个一触即放的拥抱,然后暗自庆幸自己被水泡成一团的长发纠结着垂在脑后身侧,门帘似的能挡住他一切不该红的地方出现的红晕。

    褚桓一僵,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南山族长竟是如此的不拘小节,然而他眼下身上衣服单薄,裤子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基本遮不住什么,一举一动得bào露在南山眼里,他只好qiáng行按捺住自己的浮想联翩,假装正直地gān咳一声:你那个……他们明天会在哪等我们?”

    南山听他gān咳,自己嗓子也有点痒,于是gān涩地说:中游附近吧,我让他们往下游方向去了,差不多一天的脚程。”

    褚桓点点头——他们先前本来是奔着河流上游的方向,后来临时改道往下游走,等于绕了一大圈,恐怕会多走出几天的路程。

    上游浅浅的平均水深根本养不出这音shòu这种庞然大物,它们必然是出于某种原因,刚迁徙过来,他们必须得去下游查看一下那里发生了什么。

    这些理由褚桓不用问也心知肚明,因此一时间,两人间就没有话说了,忽然,他们俩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我去生点火。”

    话音一撞,又一起尴尬地闭了嘴。

    褚桓觉得这次真不是自己浮想联翩,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某种暧昧难言的氛围。

    第39章 异界

    褚桓喉头微动,南山却在盯着他……或者说,是在bī视着他,像一条盯紧了猎物的猎豹,眼珠动也不动。

    纵然他们语言jiāo流起来总是有一些jī同鸭讲的障碍,然而行为与表情却是普世通用的,南山的眼神让褚桓一阵心悸。

    他胸口陡然一热,流经的血液全无幸免,无一例外地被加热到滚烫,他感觉自己那一身沉甸甸的骨头陡然轻了两斤,脚下无根,几乎快要飘到空中去了。

    褚桓一个恍惚就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周遭忽而如沐chūn光,而他无法抑制地心驰dàng漾。

    他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是在等南山的许可。

    南山不言不动,任他的手一寸一寸的抬上来,逡巡在自己的脸侧。

    然而褚桓始终是没有孟làng,他那不合时宜的君子病忽然之间又发作了,他只是用手背极轻柔地在南山的脸上蹭了一下,仿佛拂过绝世珍宝上一点尘封的灰尘,而后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无声无息的,褪去了所有伪装、满不在乎与漫不经心的。

    像薄薄的霜雪在晨光下悄然融化。

    南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守山人年轻族长的qiáng壮是不言而喻的,他的手掌像是箍紧烧红的烙铁,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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