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璟桓话落,挑眉看了夜北辰一眼,转身就走。 楚南熙望着男子的背影,恨不得一鞭子抽死他。 “北辰哥哥……”一回过神儿来,她连忙对着夜北辰解释,“你可千万别听信他!” “这蚊渣……” “他就是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想要让我们吵架!” “我们若真吵,可不就上了他的当了!” 一声“北辰哥哥”羽毛般滑过男子心尖。 夜北辰周身寒意微敛,幽眸却依旧深邃晦暗。 “今天你都看到了……”楚南熙继续解释,“我一直都是在往死里撮合他和林长乐!” “你想想,若我真对他有……” “哪怕一点点的心思,我会这么做吗?” 洛无尘再看不下去。 妖颜又是怒其不争,又是委屈。 “小丫头,就那么怕他?”他伸出一只手指,往自己个儿脸上戳了戳,“你看看你小师弟我……” “我才是长得最帅,又从来不欺负你那个!” “不仅如此,我刚刚还帮你坑了林长乐六千金……” 楚南熙不待男子将话说话,拉着夜北辰便往外走。 “我们快走,别理他。” 夜北辰睨了洛无尘一眼,随着女子出门。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一张俊颜却始终冷沉着。 留香楼门口。 楚南熙冲男子“嘻嘻一笑”。 “夜深了,北辰哥哥不必送我,有隐卫暗中保护就行了……” “你快去赈灾大营,今晚早点休息!” 话落,大步迈开,逃也般径往未名阁的方向而去。 夜北辰一把将人拽回,扛着便丢进停在路边的马车里。 “什么都没说清楚……” “你还想跑?!” 车内垫子铺得松软,楚南熙还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她看着不停摇晃的天花板,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夜北辰随后钻进马车,不待女子起身便欺身而上。 “什么时候……” “你和他又勾搭上了?!” 楚南熙强压下咬残了眼前人的冲动。 “他?” “哪个他?” 夜北辰磁性好听的声音骤然危险。 “怎么……” “你一共勾搭了多少个?” “需要本王详细描述,才忆得起究竟是哪一个他?” “你从来就没有信过我……”楚南熙很快明白过来男子的意思,不由怒从心起,夹杂着压抑不去的悲伤,“既如此,又为何一直将我禁锢在身边?!” “就只是为了折磨?!” “这般恨我,厌我?!” “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现在外面又冷又黑,马车疾驰,你大可以将我绑了,物件一般拖在车外……” “让黑暗、寒冷、痛苦、恐惧和死亡一起伴随着我,够不够?” “若不够,我还有……” 她越说越伤心,越伤心越无奈。 话及此处,人已哽咽。 这一世,她对谁都冷硬得起来,唯独对他不行! 心像中了他的毒,总是因他喜、因他怒、因他伤…… 完全再不受控! 夜北辰心口莫名一抽。 他蹙着眉自女子身上坐起,黑沉着脸,闷闷地开口。 “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和林长乐交情亦是不浅。” “为了帮你叫价,竟不惜和林长乐决裂,开罪将军府……” “你让本王如何相信你?!” 楚南熙不染而黛的秀眉微蹙。 “帮我给林长乐叫价的,除了洛无尘,就只有……”她思忖着道,“你说的,可是那个身着冰蓝色丝绸长衫的男子?” 夜北辰幽眸探究地望着女子。 “你真不认识他?” 楚南熙俏脸写满一言难尽。 “你确定那人和林长乐关系匪浅,而不是仇恨匪浅?” 夜北辰未言,却满脸都是笃定。 楚南熙墨眸闪现一抹疑惑。 “那就奇了……” “他撞破我画林长乐的艳画,却没拆穿!” “话说……” “他到底是什么人?” 夜北辰看得出,眼前女子并未说谎,见她不避嫌,反倒向他打听起人家来,俊颜又是一沉。 “怎地……” “你对他感兴趣?” 楚南熙俏脸凑到男子面前。 “睁大你的……”她吞了口口水,识相地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狗眼”二字吞下,“深邃迷人的眼睛好好看看,我眼耳口鼻眉,哪里像对他感兴趣的样子?” 女子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完美得像造化的恩赐。 尤其那一双墨眸,定定望着你时,宛若澄澈的潭。 让人一不留神便深陷其中。 夜北辰呼吸狠狠一滞。 他伸出一只食指,抵着女子漂亮光洁的眉心将人怼远。 “臭丫头,比前……” 楚南熙一怔。 夜北辰察觉到失言,当即住口。 楚南熙疑惑地望着男子,俏脸微微凑近他。 “比什么?” “前什么?” 夜北辰心神一凛。 “比之之前……”他轻咳一声,故意睇了女子一眼,又强调了一遍,“入牢之前,还会招蜂引蝶!” 男子冷峻的俊颜上,细微几不可察的慌乱一闪而过。 尽管他掩饰得极好,楚南熙一直盯着他看,还是成功捕捉到了。 “不……” “你要说的,不是之前!” “而是前什么……” 夜北辰幽眸微眯。 “前什么?” “你觉的是什么?” 楚南熙再不敢多问。 再问下去…… 怕他不只以为她会招蜂引蝶,还得当她脑子不清楚。 前世? 这种事情,若不是亲身经历过,确实连一丝怀疑都不可能产生。 夜北辰却并未打算就这般放过女子。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离本王这么近,我家熙儿……” “是想从本王这里索求点什么?” 男子声音磁性惑人,带着似有若无的喑哑。 楚南熙心下警铃大作。 眼前这厮…… 一言不合就,就就就…… 失控! 可再不是前世那个坐怀不乱的自持君子! 她急急后退,“没,没什么,摄政王殿下乃正人君子,熙儿区区侍婢,即便从前,也不过相府名不见经传的小姐而已,哪敢对您有所索求!” 夜北辰哪里会准她逃,他手臂更紧地收拢。 “‘名不见经传’……”凉薄的唇微启,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且不说有林北那样的师父,你医术如何,也不说你一身奸商的本事从何而来,单就今日那副画,你便称不上什么‘名不见经传’!” “楚南熙……” “你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一直以来,隐藏掩饰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