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枕边人……” “可真狠哪!” “果然是……” “狼心!” “狗肺!” 楚南熙看着戏,还不忘惊叹。 如她所料…… 太子果然弃了林长乐! 不仅如此…… 林氏一脉,大有渊源。 乾元皇族穆氏,从前也只是这天下的众多王族之一,与夜北辰的先祖夜氏和林家先祖林氏共同打下乾元江山。 穆氏称帝后,论功行赏,封夜氏当家人为摄政王,子孙视同皇子、皇孙,更有资格参与夺嫡之争,林氏当家人为镇国大将军,官衔职位代代传袭罔替。 林将军虽功不及先祖,也是个勇武英雄,早年边塞不稳,自从林将军镇守边关,屡立战功,自那以后,各部族对乾元依旧虎视眈眈,却再不敢来犯。 如此盖主之功,太子竟简简单单地以“立过战功”四字轻飘飘一笔带过…… 显然,这是要连林将军也一并弃了! “首战”大捷! 她回去…… 当喝个庆功酒才是! “终于认清太子的真面目了?还是说……”夜北辰觑着女子的神色,“替林长乐感到惋惜?!” “你错了……”楚南熙冲男子慧黠一笑,心情好到极点,“我早就认清太子的真面目了,在天牢里时就跟你说过,他是‘蚊渣’,你偏偏不信我,现在总信了吧?!” “至于林长乐……” “你不觉得她是……” “咎由自取么?!” 夜北辰凉薄的唇微勾,笑得一脸宠溺。 他长指一伸,在女子挺翘漂亮的小鼻子上刮过。 只觉手感好得不得了,手指一动,又掐上她嫩嫩滑滑的小脸。 另一边。 林长乐怔怔望着太子。 他的脸冷若冰霜。 他甚至不愿看她。 他再不似和她亲昵、温存那个男子…… 她也终于恢复理智,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必须尽快自救,不然,就彻底完了! 想明白这一层,眸子一转,指着屋内的画,慌忙对着身边侍卫吩咐,“谁这么大胆,竟然将这等伤风败俗的东西放在此地?还不给我赶紧毁了去!” 太子睨着林长乐,神色微动。 “该本小姐上场了!” 楚南熙墨眸一暗,拍掉夜北辰在她脸上肆虐的“咸猪手”,迈步朝人群走去。 这个时候…… 她可不能让林长乐逆风翻盘! 林长乐看到楚南熙,才找回的理智瞬间被激动冲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二庶小姐……”楚南熙似笑非笑地开口,“这话说的好生奇怪!”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呢?” “‘二’、‘庶’……”人群里,不知谁低笑着这么重复了一嘴,“楚大小姐,可真是既幽默又有才!” “你……” 林长乐气得眼前发黑,脑子一晕,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趔趄。 “二小姐”、“庶小姐”可都是她厌恶到骨子里的称呼! 家里那一个老贱人,一个小贱人…… 该死不死,不仅阻了她母亲的当家主母之位,更是阻了她嫡女、长女之路! 这次回去…… 定要想个辄子除了去才是! 穆璟桓见林长乐向他倒去,脚步不着痕迹地移开。 将军府侍卫也是顶事的…… 见状,一个健步上前,堪堪将林长乐扶住。 只是这样一来,又把房间内那副画让到众人视线之内。 “呀……”楚南熙故作惊讶,迈步便进了房间,“这不是林二庶小姐吗,画上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怎地穿这么少?” “还有这动作,看上去好羞耻的样子!” 众人本就好奇。 碍于林长乐和太子一直立在门口,也只敢远远地看着。 见楚南熙入内,再不迟疑,齐齐跟了进去。 画作精湛。 美人惊艳。 画面、动作更是惊世骇俗。 免不了又是一番听之便令人面红耳赤的议论和赞叹。 夜北辰随后跟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臭丫头…… 他冷着脸,心下暗咒了一声,一把将女子拽到身侧,挡住了她看向那不可言说之画的视线。 “你胡说什么……”林长乐恨不得扑上去,掐死眼前人,她千方百计和这幅画撇清关系,楚南熙这小贱人,竟上来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个遍,“这哪里是我,只是长得和我比较像而已!” “像?不对呀……”楚南熙不染而黛的秀眉一挑,一根食指伸到唇边轻咬,看上去好一派天真、无害的清纯少女模样,“可这……”她挣脱夜北辰,心里暗骂了一声“碍事”,再次站到画作前,手指自画中人五官上移过,一指林长乐,“完全就是同一张脸嘛,连发型都是你惯常爱梳的!难不成……” “你还有个连喜好都这般相似的双生姐妹?” 林长乐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楚大小姐果然好眼力……”管家笑得一脸和煦,极其配合地上前一步,朗声回道,“这画作上面的女子确实是林二庶小姐,此乃林二庶小姐亲请名师所绘,尚未付酬劳,说要当众拍下,亲手送给太子殿下,作为礼物。” 穆璟桓周身气息霎时寒凉,一张脸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 “送这种画作……”楚南熙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太子殿下的喜好还真是……” “特别!” “林二庶小姐为博殿下欢心,也真是什么都能付出呢!” “可以见得……” “是真爱!” “本宫向来自持……”穆璟桓一甩袖袍,毫不留情地撇清关系,语气里的冷意和怒意喷薄欲出,隐隐还带了掩饰不去的杀意,“这等不堪入目、有伤风化的东西,定是要连画带人,一并处理了才对!来人……” 林长乐一惊,“噗通”便跪倒在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饶命!” “不是你看到这样的……” “乐儿疯了、傻了才会拿自己的闺誉和清白儿戏!” “太子殿下明鉴,乐儿这是……” “被陷害了啊……” 穆璟桓阴沉的眸子明显溢出一抹不耐。 被算计了,相当于蠢! 又害得他受累,同样…… 该死! 林长乐脑海里闪过一抹光亮。 她眸子滴溜溜直转,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时,她明明把楚南熙小贱人和两个得了花柳病的男子关在这间房。 如今,本应是花柳病男和楚南熙苟且的场景,却变成了不利于她的画! 她突地暴起,向着楚南熙直冲而去。 “是你!” “是你这小贱人害我!” 夜北辰见状,周身气息乍寒。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楚南熙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 另外两抹身影也已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