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备足了gān粮和水,路上倒不至于忍饥挨饿。只是牛车没有棚子,到了晚上,难免有些难熬。 “再忍忍,说不定前面就有客栈了,我们住一晚上再走。” 毛氏一听王大勇要住客栈,就开始替他心疼银子,反对道:“你钱多啊,客栈岂是我们随便住的,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不就行了。” 阿紫也跟着反对。 王大勇说不过她们母女,只好作罢,往前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牛车,才寻到一处茶棚落脚。 次日天不亮,便继续赶路,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法华寺。 王大勇将牛车停到指定的地方,便带着她们想在寺庙闭门前进寺,不想却在寺门口被拦下来不让进。 不还是没闭门嘛,为什么不让进? 王大勇很不能理解,拉住一个人问道:“这位小兄弟可知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寺门,“为什么不让进?” “你们来的不巧,听说里面来了贵人,这会不让寻常百姓入内,你们明日再来碰碰运气罢。” 没办法,他们不得不在附近寻找落脚点,只是这样一来,不得不又要苦撑一个晚上。 “我就说吧,我今年运气不好,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当。”毛氏苦闷道。 王大勇叹了声气,伸出手拍了拍她略显单薄的肩,“你别这么想,运气只是一时的,撑过去就好了。” 阿紫也跟着附和。 寺院附近的客栈要么爆满,要么价格高的惊人,他们自然不会选择去客栈落脚,打听到寺院后方有一排屋舍,是专门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便寻了过去。 原以为会看到乱哄哄的场面,不想却是静悄悄的似无人居住一般。 王大勇提起灯笼一照,原来里面的人都睡着了,对他们的到来浑然不知。 王大勇感到奇怪,这些人怎么会睡这么死? 但也没有多想,带着毛氏和两个孩子在一间人少的屋舍里住下。 奔波了一天,他们简单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靠着墙休息。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蒙着脸拿着刀的人,好像在找什么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最后没找到,正要离开,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哭声,瞬间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王大勇、毛氏以及阿紫吓都要吓死了。 还是阿紫反应迅速,急忙伸出手捂住毛蛋的嘴巴。 毛氏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朝他们跪地磕头,“小儿不懂事,冲撞到了各位,实在对不起……” 王大勇也在这时努力挡在她们身前,抖着手摸出身上的银子,双手举到头顶上,诚心诚意道:“我身上就带了这些,望各位英雄不要嫌弃,拿去买杯茶喝。” 那几个人没动,似在思量什么。 就在王大勇的手快举不住的时候,外面的夜空骤然亮起一束刺眼的光,那几个人面色一变,火速离去。 寺院那边似乎发生了骚乱。 王大勇抬手抹掉头上的冷汗,转过身对毛氏和阿紫道:“烧香拜佛的事先缓一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罢。” 毛氏和阿紫方才差点没给吓死,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越快越好。 只是还没走出去,屋舍就被官兵围了起来。 奇怪的是,外面闹这么大动静,屋里的人也该惊醒了。 可是没有。 有官兵进来搜查,发现正要悄悄溜走的阿紫等人,不由分说将他们拉走关了起来。 之后便没有人再管他们。 外面乱成一团糟,打打杀杀一片,血流一地,空气里充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阿紫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连着吐了七八回。 huáng大勇和毛氏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手轻脚打开锁链,朝他们招手道:“外面现在一团乱,赶紧逃命罢。” 慌乱中,阿紫与毛氏跑散了。她慌不择路躲进寺院的一间禅房里,听着外面的打杀声渐渐变弱,直到消弭。 她没敢立刻开门出去,等了会确定外面安全了,才从chuáng底下爬出来。只是趴久了,造成小腿肚子抽筋,她扶着chuáng柱缓子好半天才好。可是没等她开门出去,外面忽然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吓得她重新爬到chuáng底下躲藏起来。 紧接着便是推门而入的声音。 脚步声往窗户边的案桌去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大人,那些山匪没留一个活口,已被全部绞杀。” “嗯,下去罢。” 这声音?! 阿紫顿时如遭雷劈,后背开始冒冷汗。 待侍卫退下,案桌后的人移步往chuáng边而来。 阿紫紧张的连呼吸都快没了,双手紧紧捂着嘴巴。不一会,一双黑色的鞋子映入眼帘,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