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一惹外婆生气,她就会让我写字。穆媞笑了笑:她让我抄长恨歌,那时候我看不懂中文,老写错字,外婆就说,出现错字就一篇重写。 花知也听着,拿毛笔另起了一行,在纸上写了一句。 穆媞一字一字地看完,接着笑了。 此恨绵绵无绝期。她笑了笑,伸手从花知也手中拿来笔,在她这句的下一行,也写了句一模一样的。 到底是小时候练过的,穆媞这字虽不算十分好看,但笔画之间还是有些风范的。 她写完后,花知也没有继续写下去,而是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药水棉签和创可贴,放在了她面前:一会儿洗澡注意点。 说完她便把箱子盖上,提起来朝楼下走去。 穆媞回房间洗了个澡,或许是因为花知也的那句吩咐,她一整个过程都在关注自己的伤口,生怕不小心将创可贴给扯掉了。 出来后,手机微信上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肖玲晚上非是把那个小妹妹介绍给了她,还bī着她加了那个人的微信,不仅如此,潘晓翔送她们回家的时候,还顺带捎上了这个小妹妹。 要不是这个人的头像是自拍,穆媞还真的差点忘了这个人,她低头看了眼屏幕,这个小妹妹那时自作主张地拿她手机,给自己改了个叫小樱桃的备注。 小樱桃:我到家啦。 小樱桃:你今天被割伤了哦,记得处理。 小樱桃:晚上早点睡。 小樱桃:晚安。 穆媞点开编辑框,想了好几秒却一个字也没打,接着点进备注,把小樱桃换成了肖玲的朋友。 早上醒来时,花知也和花煊蔺都在客厅,三个人默不作声地吃了些面包和牛奶,穆媞便拿起包出门工作去了。 花煊蔺今天早上没找她聊天这事,倒是让她觉得挺奇怪的,不过她也没多想。 花煊蔺在本市的朋友多,花知也说过,他每次来,都十分大忙人似,白天黑夜地赶场似的见朋友。 所以穆媞傍晚在参加一个活动时看到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花煊蔺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是偶遇,穆媞等他靠近,接着听他喊了声:媞媞小妹妹。 穆媞问:找我? 花煊蔺扬眉:可不是吗。 他说完将手中的袋子拿了起来,递过去:给你,祛疤的。 穆媞一脸疑惑地将东西接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花煊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关注了你的粉丝后援会。 穆媞: 穆媞笑着看他,玩笑道:我能求你取关吗? 这可不行。花煊蔺摆手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关注。她说完对穆媞挑眉,指着袋子说:我姐给你买的。 穆媞听后微微扬眉,看着花煊蔺一副你很懂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请你吃饭啊。 花煊蔺笑了笑,摇头道:吃饭就算了,给我介绍漂亮小妹妹吧。 花煊蔺没在穆媞这儿逗留多久,又聊了几句后便走了。 他离开后,穆媞打开袋子看了好几眼这个祛疤的药,不管花煊蔺是怎么看出她心中猫腻的,刚才的那几句调侃,她还是非常受用的。 所以这个愉快的心情,一直伴随着穆媞,活动开始到结束,离开会场到回家。 在客厅换鞋时,她甚至还哼了几句活动里重复播放的主题歌。 穿好鞋进去后,穆媞发现厨房的灯是开着的,她将包放在一旁走了过去,开着的门里,花知也站在冰箱前,看着冰箱里头的东西,似乎在思考什么。 穆媞抬脚走了进去,好奇地把冰箱门打开一些,问:在看什么? 花知也转头看了穆媞一眼,又将视线移了回去:有点饿,想吃粉。 穆媞看着她,微愣:想吃就煮啊。 花知也淡淡:不会。 穆媞听后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大声笑了出来,她对着花知也摆手,让她给她挪位置,并说:我给你弄。 说完后花知也便给她让了位置,穆媞站在冰箱面前扫了一眼,阿姨准备的食材还挺充足,她能想到的配料几乎都有。 没有胡萝卜,没有葱。穆媞自言自语般地点了点,转头看花知也,问:你不吃? 花知也嗯了声:不吃。 穆媞微微扬眉,摇头道:挑食。 她将该用的东西从冰箱里头拿了出来,看着一米开外杵着的人,本想让她出去等着,可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