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有些乱,整个人蜷缩着,双手抱着腿,头搁在膝盖上,是个自我保护的状态,目光无神,嘴唇发白。 花知也小声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可穆媞就像是看不见她,目光似乎穿透了她。 花知也转头看,只看到身后穆佳茵写的那副字。 她将头转回来,又靠近一点。 穆媞。花知也小声喊她。 穆媞没有反应。 花知也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小声又温柔地喊了声:媞媞。 穆媞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在找寻什么。 媞媞。花知也又唤了声。 穆媞终于将焦距放在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眼睛眨了眨。 花知也缓缓地张开手,又喊了声:媞媞。她轻声喊完,朝她的身体靠了靠。 穆媞听着她的话,似乎在仔细分辩,很久,她们像是一副不动的画,就这样僵着。 几分钟后,穆媞终于张嘴。 花知也。 花知也微微点头:是我。 她说完,将手张得更开了些,靠过去,将穆媞抱在了怀里。 是我的错。她先是摸她的脑袋,接着轻轻的将脑袋安在自己的肩上:是我的错,我回来晚了。 她拍拍穆媞的肩膀:不要怕。 穆媞在她怀里微微颤抖,时不时地还发出抽泣的声音。 渐渐的,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下来,她手脚冰凉还出了些冷汗,就这么被花知也抱着,感受她身上的温暖。 花知也像是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地拍着,穆媞在她身上越来越放松,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媞突然开口说了句:穆佳茵是我外婆。 花知也顿了顿,接着嗯了声,继续拍。 知也姐姐。穆媞又开口:我腿麻了。 花知也听后笑了声,同样频率地拍了两下她的脑袋,接着离开她,两人分开了一点,花知也看着她的眼睛,伸手将她右边的头发撩开,露出她眼角的泪痣。 是不是很害怕?花知也问。 穆媞抿嘴,接着点头:有点。 花知也心里笑,都吓成这样了,还说有点。 她站了起来,接着就在穆媞以为她要离开时,她忽然俯身把手放在她的腿下,将她横抱了起来。 穆媞一声惊呼,接着伸手勾住她的脖子。 花知也稳稳当当地将她抱着放在了沙发上,并拿毯子给她盖好,转身走了半步,却又回头,俯身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穆媞十分乖巧地点头。 花知也回来后,将手中的水递到她嘴边,穆媞低头喝了几口,两人因为配合不当,穆媞喝水的姿势有些好笑。 她索性伸出手来,自己接过杯子喝下。 何一涵匆匆到来时,穆媞已经靠着花知也的肩膀在沙发上睡着了,花知也手里拿着电脑,看着公司那边给她发来的图。 何一涵轻声走过去,在穆媞面前停下。 睡着了?何一涵小声问。 花知也嗯了声,将电脑合上,放在一旁。 何一涵抬头看了眼别墅里的灯,问:她刚刚吓到了? 花知也点头。 穆媞睡得不□□稳,她还做了个小梦,接着靠着花知也的肩膀,缓缓往下落,还没等花知也伸手接住她,她猛地脑袋一顿,醒了过来。 媞媞。何一涵见她醒来,立马走过去:怎么样了? 穆媞眨眨眼睛:姐,你怎么来了。 何一涵伸手摸她的脸:你吓死我了。 身上有些粘,穆媞不愿意这样就上chuáng睡觉,想去洗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后,何一涵和花知也不放心她,也跟着她进了卧室。 穆媞想着,她们两个人都在,也不至于尴尬,便随她们去,自己拿着睡衣便进了浴室。 等她将门关好后,何一涵叹了口气:我以为她已经好了呢。 花知也转头看她,说了声:对不起。 何一涵笑:不是你的错。她从房间里找了两条椅子,拉了过来,继续之前突然切断的话题:其实那件事发生了后,几乎半年的时间,她都不说话,她爸爸带她看了很多心理医生,才渐渐地有些好转。 何一涵:开始的时候,每到深夜,媞媞都会突然醒来说梦话,偶尔还会闷在被子里哭,有时候还会起chuáng在家里找人,我想,可能是那时候找不到人留下的yīn影,不过好在我们都在家。 她微微笑:后来好了很多,应该说几乎是好了,她都敢一个人在外头住了,可就在我们以为她不会再犯病的时候,她高中有天晚上又这样,我们去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