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语气更差,“这是把他带回基地以后的事!” “你听我说,秋水,其实不只是我,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听到其他队员讨论了,他们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带着一个累赘,小林现在昏迷不醒,又是在近身杀丧尸的时候受伤的,我们大可以说他已经被病毒感染,不得已才把他留下,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 “兴志,你为什么就不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在于你口中的会不会被人怀疑,我们在聊的不是一个什么可以随便丢来丢去的玩偶,这是一条人命,这是我们的伙伴啊!小林受伤也不是为了别的,他是为了救你的命!” “我知道我知道,他救了我,回到基地之后我可以给他的家人一笔钱,足够他们生活,这还不够吗?”彭兴志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也根本不明白,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废人,拖累整个小队陷入困境!这不是什么和平年代,这里是末日之后,丧尸群随时有可能袭击我们!秋水,你告诉我,如果为了救小林,会让你死在丧尸手里,你还要坚持救他吗?” “他是我的队友。”女声仍然坚定,“建立凌峰小队之初我就说过,只要是队友,我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我绝不会丢下他在这种地方等死!” 沉默持续了两三秒钟。 彭兴志说:“好,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你就这么继续糊涂下去吧!只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是你一定要执迷不悟,到时候就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两人的脚步声又一前一后踩着来时的路渐行渐远。 车内,还没睡下的陈渊和霍司楼对视一眼。 他们都没开口,也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一早,吕平业三人先下车去准备早餐。 没过多久陈渊和霍司楼再过去时,张浩杰低声说:“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 也不需要他刻意提醒,陈渊已经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凌峰小队一共十五人,一夜过后,这十五人一分为二,两者隔火而坐,泾渭分明。彭兴志和秋水分别坐在两个队伍正中,脸色都不太好。 其中秋水身后有九人,彭兴志身后有四人。但秋水的九人中,包括三个伤患和两个执行任务途中救下的女人;而彭兴志五人,各个身qiáng体壮,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近一年被彭兴志收入凌峰小队的新人。 陈渊和霍司楼坐下的时候,还能听到彭兴志在说话。 “秋水,只要你想通,凌峰小队随时欢迎你回来,否则,今天就是一个了断。” 秋水一次也没有回应。 她看起来已经对彭兴志彻底死心,但后者一直在喋喋不休。 “……还有你们几个,真的想带着一个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赶路?如果你们——” 陈渊蹙起眉头。 他随手拿起一旁小宁正握在手里擦拭的匕首,掂了掂重量,在彭兴志开始新一回合拉拢人心之前,手腕一抖,将匕首甩了过去。 冰冷锋锐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出一抹寒芒! 在所有人还没注意到的霎时间,擦着彭兴志的太阳xuéshe向他身后一棵粗壮古树。 紧接着,“哆”地一声,匕首破空直直插入木中,晃也不晃。 彭兴志猛地转脸过来! “嘶——!” 他额边被切断的发丝才齐齐飘落,露出极细极浅的一道血色伤口。 一滴血珠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 “谁gān的!” 他身旁鸦雀无声,原本围在他附近的四个男人忙不迭退后几步撇清关系,深怕再飞来一刀被误伤。 他们的动作让彭兴志神情更加难看。 “究竟是谁gān的,别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有种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道极沙哑的冷厉声音。 “你太吵了。” 彭兴志骤然转身,他面对着霍司楼,下意识摆起防备姿态,“是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霍司楼并不理会他的色厉内荏。 陈渊背靠着轮椅的椅背,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个橘子,和彭兴志紧张忌惮的模样有鲜明对比。 “你太吵了,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学会闭嘴,”他淡声道,“否则下一次你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一滴血这么简单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霍司楼眼神微动。 在这瞬间,彭兴志身前,原本已经没多少火势的柴火堆陡然炸起两米青蓝色的灼人热làng! 彭兴志反应还算及时,连忙跳着脚倒退三步,但身形láng狈不堪,惹得另一边秋水身旁两个女孩捂嘴笑个不停。 秋水这时站起身来。 她走到陈渊和霍司楼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来道歉的。”她鞠了一躬,“对不起,你们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冒险救了我们十五个人的命,我们本来应该把补给站所有剩余的物资都jiāo给你们,可……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可我是真的想重新补偿你们,等到回了基地,我会凑齐欠你们的物资,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