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 陈渊绕过中间地段,并指点了点他的大腿,“这里?” “……”聂宴已经分不清胸膛内一触即发的是火气还是闷气,“往上!” 然而陈渊的耐心到此为止了。 他收回手,转而说:“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聂宴也终于压抑不住心头愈发浓郁的烦躁,“陈渊,你是不是故意装傻?你昨晚压着我做了整整一夜,你会不知道我哪里受伤吗?你是想把我送去医院,还是想把我送上财经头条!” 陈渊一时被问住了。 良久才道:“这么说,”他皱着眉头把目光落在聂宴身后某处,“你受伤的地方,是这里?” 聂宴把他眼底并不打算遮掩的嫌弃看得清清楚楚,额头青筋更甚,“不是这里还会是哪里。陈渊,你别太过分!” 这回轮到陈渊保持沉默。 又过片刻,他开口说:“这种事最好还是让专业——” 聂宴绷在弦上的理智顿时冰消瓦解,“你不准再提医院!” 陈渊顿了顿,“那药呢。” 聂宴勉qiáng收敛心绪,他深吸一口气,沙哑嗓音重新低沉,“我已经通知助理去买了。”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声。 聂宴看向陈渊。 陈渊在他看来之前就转身过去。 - 门外果然站着聂宴的助理,看到是陈渊开了门,他也没有觉得意外,只觉得有点奇怪。陈渊的言行举止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两样,可既然没受伤,聂宴为什么还特意让他去买药过来。 不过尽管脑海里有千回百转,助理面对陈渊时还是十分恭敬,“陈先生下午好,请问聂总还在里面吗?” “嗯。” 陈渊微侧过身,方便助理进门。 助理小心和他保持距离,拎着袋子往里走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聂宴的身影。 陈渊适时提醒,“卧室。” 助理恍然,连忙走向还敞开的卧室房门,他边走边说:“聂总,您吩咐我买的药已经买到了。”说到这他还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才继续,“医生说,如果有必要,这个药抹进体内用的话,效果会更好一点。” “送过来。” 聂宴在陈渊去开门的时候把被子盖回身上,也恢复了平常的镇定沉着,他语气平淡,只有嗓音不再冷冽,神情却是一贯冷酷的。 面对除陈渊以外的人,他向来不近人情。 助理听到聂宴的声音,之后快走两步才发现顶头上司正躺在chuáng上。 他忽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他回头看了陈渊一眼。 后者刚洗了手回来,正立在门边,冷峻脸上毫无异色,况且对方举止自然,并不像受了伤的模样,那双深邃的黑眸看不见底,只触及这道视线,助理就赶紧回过了脸。 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难道是他搞错了? 用药的人不是陈渊,而是…… “把药放下,你先下去。” 聂宴的声音打断了助理飞散的思维,他一抬头就和撞进对方冷厉少情的眼睛里,吓得后背一凉,忙试图转移话题挽回局面,“聂总,那回程的事……?” “延期。” 但没说延期多久,被真相惊吓的助理也没胆再留下,闻言点头应是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房门开合的声音响过一次。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聂宴的视线好似不经意转向chuáng头柜的药袋,“刚才他的话,你听到了。” 陈渊走到chuáng边,他伸手取出药袋里的一支药膏,“只要把它抹进去就行了?” 聂宴没有接话,面上还是淡然,只耳后烧热了一片。 陈渊也没再说什么。 他又掀了被子,然后在聂宴腰侧轻拍两下,“翻过去。” 聂宴:“……” 他qiáng忍着发火的冲动,单臂撑chuáng支起了上半身。 陈渊在他翻身的同时把药膏打开。 感觉到陈渊的手指按下的瞬间,聂宴又情不自禁绷紧了肌肉,他五指收紧,抿了抿唇才说:“你轻一点。” 紧接着,股间抵上冰冷的触感—— 聂宴骤然转脸看他,心火飙升,“你敢把它插进去,我跟你没完!” 陈渊皱着眉收回了手,“你真的很烦。” “我现在这样到底拜谁所赐!” 陈渊自知理亏,于是侧过身单膝顶开他的双腿,“趴好。” 这个姿势让聂宴羞恼气急,他正要出声,却看见陈渊已经垂眸开始动作,涌动喉间的话立刻化为乌有,他别开脸缓缓闭上了眼。 然而失去视觉让触觉变得更加敏锐,他仿佛能描绘出陈渊指节的轮廓,这让他耳后烧热的区域逐渐扩散至心底。 很快,陈渊也察觉出他此刻的不平静。 “放松,”陈渊说,“你又没中药,控制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