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里的‘吃了’,也是‘吞噬’的意思。 重霄现在是重灾区没错吧? 和时画家住在一起,对她有求必应,都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 太子爷以前不是这样的,控制欲超qiáng的潘女士都拿他没办法。 他超有自我,还很刚! “不怕的。”时舟肯定的摇了个头,站起来,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状似空无一物的眸中,映入男人的轮廓,“不久的将来,某一天,我会被你吃掉。” “……” 、 第22章 我撩得他呀 封闭的卫生间里, 忽然发出‘嘣’地一声, 短促且慡快的声音。 橙红的火光从金属打火机的出火口腾升而出, 在男人修长的指尖中轻轻摇曳, 他勾首将含在唇瓣间的香烟点燃、深吸, 再昂首吐出淡青色的烟雾——完成暂时疏解的全过程。 换气扇开着, 细微地嗡嗡声乐此不疲的钻进重霄的耳朵,像好几个迷你版的中二少女绕在他周身, 不停地碎碎念。 他是不嫌烦的。 弓起背靠在浴池边的米色瓷砖上, 享受的将那支烟吸完, 而后, 重新再点上一支。 至此时,脑中更加清晰—— 【不久的将来,某一天,我会被你吃掉。】 是单纯向往的诉求, 更是美好的心愿。 于她,对他。 听时舟正色望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时, 先前几秒, 重霄严重怀疑这姑娘在开车? 然后中间几秒,他心里泛起毛毛的惊悚之感。 总有个中二少女真身是毒蛛黑寡妇的错觉:她于千千万人群中选他一人成为伴侣, 而他们孕育后代的方式是违背常理的由他吃掉她? ……重霄觉得自己疯了。 最后几秒, 他从天马行空的意识流里抽离出来, 给这句话做出正确解读——时舟说的‘吃掉’,依旧是‘吞噬’的意思。 时舟相信他可以不受自己的影响,同时, 还能反过来左右、伤害或者爱护她……都是可以的。 她亲自赋予了他这种权利。 而重霄,他只是以着一种‘不抱任何期待的颓然姿态’走进中二少女的世界,后知后觉在她的世界里找到久违的归属感。 所以,当时舟邀请重霄拥有自己……他受宠若惊,欣然应允。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两支烟结束,男人节制的收起打火机与烟盒,拿出手机,调出那条台风来临前收到的短信—— 来自他的父亲重敬:【儿子,过几天我要到新海市谈生意,见一面?】 示好意味明显的语句,尤其开头颇为正式的‘儿子’的称呼,既突出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还加深了身为父亲对儿子的重视。 重霄寻味半响,勉qiáng抬起手指打字,耍着心眼儿回复:【实习略忙,才看到。到市里给我电话。】 稍适,完成四年来父子两除了新年祝福外的划时代友好jiāo流,垂下拿手机的手,昂起头望向天花板的排气扇窗口,自.nüè似的qiáng忍下比从前都要爆发得qiáng烈的烟瘾。 再多的烟也解不了他的渴。 索性不抽了。 原来爱情能够使人盲目,也可以让人变得清醒。 真他妈…… 有趣! * 台风在新海市及周边肆nüè了三天。 第四日,雨过天晴。 大海恢复了令人踏实的平静,海上的云逐渐褪去铅色,阳光跃跃欲试的从云层后渗了出来,试图驱散城市大街小巷里的yīn霾与cháo湿。 明珠岛上,重霄特定请了半天假打扫卫生。 屋子里就jiāo给家政阿姨了,他主要负责外面被台风chuī来的树枝树gān、积攒了垃圾的游泳池,把猫树归位……等等粗重的活计。 时舟换了条他从没见过的度假风碎花裙,坐在他刚收拾gān净的白色摇椅上,抱着一瓶酸奶,优哉游哉的喝。 下午出了点太阳,她特意戴上那顶宽边大草帽遮阳,脚上闲散的蹬着双纯黑的人字拖,白净的腿挂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偶尔会拿起手机,对准劳作的男人‘咔嚓’两下。 宛如一个无忧无虑更不需要尽职尽责的监工。 重霄站在放gān水的游泳池中央,抽空看了她一眼:“冰箱里不是没酸奶了么?” 台风来的三天,以于思洁为首的那帮家伙搬空了厨房,连冰箱里的苏打水都没剩下半瓶。 于是他很想知道今天也没出门的中二少女是如何在严峻的情况下,守住了那瓶酸奶? “我房间里还有个冰箱。”时舟悠闲望住略显困惑的男人,坦然道出真相:“还有微波炉、咖啡机、蓝莓蛋糕……自热小火锅。” 重霄听得瞪眼睛,“昨晚我饿得半死你就没想接济一下?” “生死存亡之际,bào.露存货等同于自取灭亡。”少女无情无义地说完,咬住吸管,小嘴轻微撅起,吸一大口最喜欢的芒果味儿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