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淡淡的描述还在继续,声音好听到犯规。 一见钟情命中注定的唯美故事谁都喜欢,但只有沈沂希真真切切地明白,在厦门的那几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忍不住痛心,忍不住难受。 2015年,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因为在那一年,终于迎来了高考。可以丢掉塞满柜子和抽屉的书本,可以不用再被束缚着再被压力统治。可以离开杭州,离开那个名义上称作自己家的地方。 这一切都在15年的毕业演出拉开序幕。 毕业演出和毕业晚会不同。 毕业晚会安排在高考过后,毕业演出却是在15年的1月份。 乔喻作为学生会主席,自然不能缺席。 当时和他搭档的女生在演出前一天发起了高烧,乔喻拉了沈沂希来顶缸。 “说好的合唱,总不能让我一个人上台吧。你这不是让我晚节不保吗?” “乔大主席,‘晚节不保’还能这么用啊?” “是不是好朋友啊,沈沂希。” 沈沂希放下笔,一脸郁色:“乔喻,乔大主席。你是保送了,不用考试。可是我还要高考呢。” 这是不为所动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抵不过一首歌的时间了?你也别总是拿保送说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高策有了保送名额,不是还想放弃重新高考来着。”乔喻拉过沈沂希前座的椅子,倒坐着直视着她,显然不该回应不罢休。 这一句话却像是平地惊雷。 沈沂希抬头满是不置信:“放弃保送名额?” 高三新一轮的保送名额下来,乔喻和高策都拿到了Q大的保送名额。 沈沂希只觉得脑子里轰轰响,她记得严钧呈曾说‘高策和我一样,天生属于Q大。我在北京等他,这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对手。’ 天生属于Q大啊。 理科生的天堂,全国最高学府。 凭什么放弃?傻瓜才放弃吧? 沈沂希没有听乔喻后来说了什么,放下笔就往5班跑。这是分手以来,她第一次来5班找高策。 “高策,有人找。” 她和高策的事,5班乃至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是现在5班的人,再也不会开玩笑说校花女友找了。 高策从位子上抬起头,抿了抿唇,倒是没有为难她。拉开椅子,踱步出来。 沈沂希没有避讳,直接拉上了他的袖子:“为什么?” “嗯?”高策皱着眉头看向拉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 “我听乔喻说,你要放弃Q大的保送?” 高策抿了抿唇,没做声。 沈沂希又问:“你要去哪。” 还是不吭声。 沈沂希的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你现在连告知我一声都不愿意了吗?” “去上海。”高策给出了答案,又补充道,“她想去上海。” 沈沂希怔然,觉得荒谬,又觉得理所当然。 眼泪掉在风中,一下子又风干了。 郑媛,什么都是为了郑媛啊。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进去了。” 沈沂希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什么表情。 高策看了她两秒,终是回了教室。刹那间教室里那些目光全都集中到沈沂希的身上,她就像是游街示众的失败者。被这些眼光一一凌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 沈沂希曾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现在才发现,其实大家都一样。 陷在爱情里的人都一样。 全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