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抓着绪方直树的手,脸上的裂纹越来越严重,两颗猩红的眼球像是随时要从眼眶中落下来一般。 她张开了嘴巴,一条那种诡异的鸡冠蛇就从她嘴中钻出来,咬向了绪方直树的脸。 就在这时,车子一晃,那条蛇一下子咬在了他的肩头。 绪方直树一声怒吼,继续狂踩着油门。 只见车尾冒出了阵阵黑气,小车以狂暴的速度往一旁的乱石中撞去。 嘭!嘭!嘭! 小车在乱石中撞过,车上很快被划出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整个车子就像是要分成几块一般。 可是这辆小车依旧在倔强的奔袭着,车身车底继续变形,一根尖锐的石柱从旁边划过,如刀一般破开了车身,从绪方直树脖子划过。 安全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响,仿佛随时都要崩裂,而那石柱划过脖子的时候,绪方直树甚至感觉到了疼。 不过他依然狂暴的踩着油门。 此刻,他眼中既有恐惧,又有怒气,也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他就会死。 因为躺这个状态在车下太难保持。 前方,一块近乎两层楼高的巨大石块横卧在那里。 这辆车顶都没有了小车疯狂咆哮着,以近乎在高速上飙车的速度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整个车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变形,飞出的碎片犹若流弹一般。 绪方直树用尽全力扣住了座位底部,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飞了起来。 嘣的一声,火光在一瞬间撕裂了黑暗。 整辆小车爆炸了,火云翻滚而起。 霞之丘诗羽连滚带爬冲了过去。 前方的黑暗之中,只剩下了那一片耀眼的火光。 她的大腿连着丝袜被一旁的树枝划破,留下了一条条血痕,但她却完全感受不到痛。 她疯狂往那个方面跑去,内心布满了绝望和恐惧。 小车里的大火疯狂燃烧着,车身很快只剩下了一个架子。 在逼近小车的时候,霞之丘诗羽一个脚步不稳,摔倒在地。 前方的火焰涌动出了翻滚的热浪,但她却并不能感到丝毫温暖。 她只觉得很冷。 看着那火光吞没了一切,吞没了她喜欢的那个人,她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哭泣和悲伤,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哐当一声,那破碎的车门掉在地上,从中爬出来了的一个躺着的人。 狂暴的大火将绪方直树全身烧了个精光,身上也是漆黑一片,但是他并没有死。 他受了伤,有的地方还在冒血,但是他真的没有死。 如今爬出来的他,浑身漆黑,就更像一只巨大的蟑螂了。 霞之丘诗羽见状,先是吓得一愣,然后返身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发现那个大蟑螂有些眼熟。 绪方直树? 霞之丘诗羽再次返身跑了过去,发现不是绪方直树是谁? 她拉起了不断吐着黑烟的绪方直树,像是快要死掉的绪方直树,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她这样的哭法很像是小学时期的英梨梨,但是代表着她近乎崩溃的情绪。 不是谁都能经受住这种大起大落,峰回路转。 绪方直树吐着黑烟,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终于,他艰难吐出了一个字——“跑!” 霞之丘诗羽反应过来,立马搀扶着他往路上跑去。 这个时候,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在那片火光中响起。 被烧焦的车子一抖,钻出了一个攀爬的身影。 “霞之丘姐姐,霞之丘姐姐,霞之丘姐姐......” 这声音和梦境之中的那个声音很快重合在一起,霞之丘诗羽浑身一片冰凉。 但是她一直在跑,拉着绪方直树跑。 到了后面,她甚至抱着绪方直树在跑。 霞之丘诗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能跑,她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她怀里的这个男人拼了命才换回来的机会,她怎么能放弃? 绪方直树只觉得自己好累,脸庞时不时埋在那对柔软之中,像是躺在云端的摇篮一般。 很快的,他昏了过去。 霞之丘诗羽的背后,那个少了一条腿的小女孩一直在爬着。 嚓嚓嚓..... 仿佛木炭划过地面的声音。 身后的声音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着,霞之丘诗羽根本不敢回头。 荒凉的公路上,一个少女抱着一个少年,用尽全力奔跑着,身后是一个残疾的可怕身影。 她跑过了荒凉的树林,跑过了起伏的稻田,双脚已经染血,却依旧没有停下。 前方,出现了一些灯火,霞之丘身后的那个黑影,已经越来越淡了,仿佛一道剪影。 而那不断呼唤着她名字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那个少了一条腿的小女孩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个离她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眶中流下了鲜艳的血液。 哇! 这声音里布满了暴戾和绝望。 只是前方,已经响起了一阵喧哗的声响。 最终,名叫宫地结衣的小女孩张开了嘴巴,像是抑制不住的哭泣,爬向了旁边的稻田里,消失不见。 霞之丘诗羽抱着绪方直树倒在了一片温暖的路灯光下,直到喊出了几声“救命!”,听到有人赶来后,她才神经一松,抱着绪方直树晕了过去。 他们也许从地狱跑到了人间,也许没有,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是的,这是他们能做的最好的一切,她只觉得此时此刻能抱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世界末日前你会做什么?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方式吧。 这是霞之丘诗羽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ps:这没断章吧?今天真的累了,开车处理事情,就晚上有点时间码字,还不是在家里,这临时的桌子和座位都不合适,太矮了,腰酸背痛,星期一才能回到家,和霞之丘、绪方直树一样,极限了。 就这样,晚安。) 卷末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三合一章)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落进来,折射出了无数细碎的光影。 绪方直树闭着的眼皮一阵颤抖,最终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与其说是昏迷,不如说是昏睡。 空气中弥漫着苏打水的味道,这应该是某间医院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他撑起了身子,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病人服。 他的身体应该是被清洗过了,没有了之前被火灼烧过的痕迹,有好几处缠绕着纱布。 外面,时不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对话声,像是海岸线的潮汐声响,显得很近又很远。 这是不是证明他们逃了出来,那学姐呢? 绪方直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 昨天夜里那场剧烈的撞击实在是算得上凶险,他用尽全力才勉强保持住了躺着的状态。 而他身上的伤口,就是在没有保持住躺的瞬间留下的。 幸亏那些瞬间并不多,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不然现在他身上的伤口,不是简单打个“布丁”就能解决的。 医生没给自己输液吗? 那时候自己躺着,要是对方的针扎不进来就搞笑了,毕竟自己的能力要到明早的凌晨三点才刷新。 这些思绪在他脑中一一闪过,如今他最关心的依旧是学姐的状况。 于是他挣扎着下了床,只觉得全身乏力。 一天时间,从进入那个医院到来到这个医院,对于绪方直树来说简直有好几年那么漫长。 昨夜要是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今夜去到那里烧掉日记,会发生什么? 绪方直树不敢想,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吱呀一声,医院的房门被打开,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正在和护士交涉的学姐。 她身上穿着简单的淡蓝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大腿上缠绕着一些纱布。 这样很寻常的装扮,性感程度远不如学姐平时连裤袜的装扮,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他一种难言的诱惑感。 特别是学姐转过身子,看着他的时候。 在绪方直树的视线中,那件有些紧身的t恤上,那只妙蛙种子的图案被撑成了大笑脸。 学姐这种青春中带着点性感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心跳加快。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没事。 之后,这对高中生就在这仙沼市的医院走廊里紧紧拥抱在一起。 外面的阳光很绚烂,很温暖,远处传来了蝉鸣声响。 是的,这里是人间的夏季,他们逃了出来。 之后又有警察来过,最终那场车祸以“女司机是世间最为恐怖的生物之一”结束。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认为很魔幻,一个女司机将一辆车开得爆炸,烧得只剩下了一个车架子,但是人没事。 最奇怪的就是人没事。 在这种恐怖车祸中,两个人都只是受了些外伤,这还不魔幻? 身为作家,霞之丘诗羽用稍微严谨一些的逻辑“还原”了当时的现场,里面无外乎车子突然失控,甚至还有跳车的情节。 那里没有任何摄像头,也没造成什么伤亡事故,所以这件事算是糊弄了过去。 小地方的警局警力薄弱,能不较真的事就一般不会较真,即便在传言有匠人精神的日本也是一样。 人的很多天性是共通的,并没有多少天生的匠人,天生的大多是懒惰之类的。 总之,劫后余生的两人,觉得任何结局都能接受了。 之后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到东京,而是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民宿,继续观察起自身的情况,特别是学姐。 夕阳洒落而下,看着被绑在床上睡得很香甜的学姐,绪方直树陷入了沉思。 在医院里,学姐昏迷了一夜,在这里,又睡了几个小时,依旧没有出现以往的诡异情况。 事实上,从进入系远町开始,学姐身上发生的那种诡异情况就开始减少了。 之前她的梦境被占据,后来连她的笑容都被逐渐侵占,但是到了系远町后,这种症状反而减轻了,这是不是证明了对方的力量在减弱? 除了那页日记被看见的时候。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