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面对那种东西,即便自己减伤99.99%,脑袋恐怕都有危险。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那种阴寒刺骨的恐怖氛围顿时就将他完全笼罩。 绪方直树小心翼翼往那桌子的方向爬去,晃动的烛火下,是一桌子的狼藉。 桌上放着一个干瘪的方便面盒,不知道已经放了多长时间了,上面铺着厚厚的灰尘。 整个房间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很有可能是心理原因,绪方直树甚至闻到了血肉的味道。 当年那些学生一定死得很惨,但是那个问题依旧存在,那些学生都死了,后面出现在系远町的人又是谁? 桌上,除了那根蜡烛外,还有一些书籍之类的。 绪方直树随手翻了翻,发现只是一些很寻常的杂志,和一副散落在桌上的扑克牌。 只是这副扑克牌正面的图案有些吓人,大部分是一些模样可怕的怪物,甚至还有身披雪白衣服的女鬼...... 绪方直树从中认出了贞子,伽椰子,以及富江...... 这些耳熟能祥的鬼怪,出现在了这扑克牌上,自然很是怪异。 它们就像被封印在里面,正默默注视着你。 不过如今的绪方直树并不再因此感到恐惧,因为他已经麻木了。 这一周经历的恐怖太过密集,特别是今天,像机关枪一般扫射而来,他已然千疮百孔。 它们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的心脏变得强大了不少。 这些扑克牌很显然是之前那些大学生留下的。 这群一意寻找刺激的大学生,恐怕在很多传说灵异恐怖的地方玩过这种扑克牌。 他们当时一定为自己的胆大感到自豪,却没想到会折在这里。 最终,绪方直树在桌子下找到了一个扑克牌盒。 纯黑的包装盒印着“问鬼”两个红字,红字笔画有些模糊,像是伤口处流下的血。 这副扑克牌叫做“问鬼”,这几个大学生真脑回路清奇,居然跑到这个地方来“问鬼”。 显然这个鬼,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命硬也不是这个玩法。 绪方直树将盒子扔回了桌子上,继续探查。 这间造型古怪的屋子并不大,没用多少时间,他就看了一个大概。 屋子角落里,散落着两个破旧的背包。 背包上布满了灰尘,拉开的口子像是两张张开的嘴巴。 躺在地上的绪方直树没有怎么犹豫,直接将其中一个包提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绪方直树总觉得那如跗骨之蛆的压迫感反而减轻了许多。 他提着其中一个帆布包一抖,然后差点吐出来。 包里落出了两瓶矿泉水,以及一堆黏稠的卵? 是的,这东西很像蛤蟆的卵,黏在矿泉水瓶上,密密麻麻的,有的甚至已经跑到了瓶子里。 绪方直树头皮发麻,只觉得那就像是一颗颗小眼珠,正在看着自己。 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绪方直树远离了那些卵,拿另一个背包时也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他准备将那背包拉链彻底拉开,看看情况时,一声尖叫声突兀地响起。 “问鬼!问鬼!” 这声音很是尖锐,像是一个女人刚刚发现了什么,就被划破了喉咙,却依旧控制不住嘶吼一般。 红烛跳跃得剧烈起来,整个屋子像是要被血彻底染红。 绪方直树身体紧紧贴着地面,再去看墙壁上的那些红字,发现那些文字都出现了变化。 它们变得鲜活起来,宛若流动的血。 随着这突兀的尖叫声一起,整个屋子一下子充满了不安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过来。 很快的,那“问鬼!”的尖叫声化作了呜咽的哭声,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绪方直树皱着眉头,想听出这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这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打开了背包,从中掏出了一个亮着的索尼手机。 一个女子狰狞的面容覆盖在屏幕上。 她的表情有些扭曲,就像是同一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表情,一个阴冷,一个恐慌绝望。 就像那时的学姐。 是的,那天晚上,学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笑了,就是这种表情。 割裂,仿佛有两个灵魂在用一个身躯。 这个女生明显是发现了异样。 可能她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拿出手机录像,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面部才会这般扭曲。 绪方直树拿着手机,手有点抖。 录像的地点就是这里,他所躺的位置。 就在这女生绝望哀鸣的时候,整个画面就是一抖。 女生后方的那扇窗户,往外凸出了一些,多出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处,有一只猩红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她。 即便隔着屏幕,绪方直树都读到了那眼睛中的阴险味道,浑身汗毛竖立。 手机屏幕在这时熄灭,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这手机突然出现这样一段录像,仿佛是一种预警。 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呀一声,那扇木窗户往外移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绪方直树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近乎忘记了呼吸。 第60章 坦诚相见?(第五更) 那突然被推开一线的窗户,让绪方直树感到了巨大的危险。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觉得那缝隙里有寒气不断涌出,让他感到浑身冰凉。 那个小女孩在后面吗? 他躺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一切。 这时,桌子上的那根红烛也摇晃起来,像是随时都囧熄灭。 摇晃的烛火中,整个房间跟着变得明灭不定,那窗户的缝隙好像还在扩大。 缝隙边缘的那些残破的符纸,只剩下了碎絮,犹如白毫。 绪方直树一直死死盯着那里,并没有看见那只猩红的眼睛。 那只在照片里,录像里都出现过的红色眼睛。 约莫两分钟过去了,摇晃的烛火恢复了正常,墙上的文字不再模糊,那扇窗户也没有继续打开,四周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要不是身上布满了汗珠,心脏还在如锣鼓一般剧烈跳动,绪方直树一度以为刚刚那是幻觉。 他抹掉了脸上的汗水,坐了起来。 手机里那条短信说得很清楚,这里是事件的核心区域,他已经接近了真相。 他必须了解到真相,然后她就会来见他。 想到要和那只眼睛的主人见面,绪方直树浑身都不舒服。 那种东西是随便能见的? 他不会暴毙吗? 不对,他能躺。 他也不是一般人! 绪方直树给自己打气,继续翻弄起之前的那只背包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赌一把。 背包里除了那只手机外,再也没有了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他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这款好几年前的老手机彻底没有了反应。 这么久了,谁家手机还能放录像啊。 这只手机刚刚却放了,果然鬼不会讲任何科学道理。 不过现在想来,与其说之前那段录像是线索,还不说是某种可怕的警告。 那个女大学生用录像证明了这里存在着的东西。 要不是对方表情分裂得太过吓人,那女大学生好像长得还挺漂亮? 呸,现在的关注点不该是这个,对了,问鬼。 那女生开始一直重复着“问鬼!”两字。 问鬼? 绪方直树站了起来,看着桌子。 桌上有“问鬼”之名的扑克牌随意摆放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规律。 伽椰子,富江,贞子,红头鬼...... 等等,绪方直树很快发现了一点,那就是这扑克牌上的恶鬼并不是在看着他,而是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扇出现了一道裂缝的窗户。 鬼的意思,是想要我去那里? 想到这个可能,绪方直树如坠冰窖,浑身都在颤抖起来。 这也太刺激了。 那条短信说过,他必须直面恐惧。 在这窗户后面,他确实是有可能和那东西面对面的,但是要不要直面的这么彻底。 你怎么不说坦诚相见,不穿衣服的那种? 绪方直树很快发现,自己身上早就没了衣服。 这个时候,桌上的红烛又摇晃了两下,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余力思考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燃烧的蜡烛,背包里的手机为何能突然放录像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真相。 于是乎,绪方直树躺在地下,爬了过去,爬向了那些恶鬼牌注视的地方。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在靠近那扇窗户的时候,他总觉得那两扇窗户间的缝隙里冒出了阵阵森寒刺骨的寒气,仿佛有恶鬼窝在后面呼吸。 窗户上已经化作碎絮的符纸,更加让这扇木头窗户显得触目惊心。 绪方直树觉得,如果打开了这扇窗户,就会打开通往黄泉地狱的门。 但是目前的线索告诉他,他不得不这么做。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哗的一声响,仿佛有人呕吐的声音,立马回身一看。 只见之前落在地上,如蟾蜍卵一样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流动了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卵”挤在一起,像是一只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这地方实在是压抑了,即便是躺着,绪方直树都有些胸闷,像是晕车一般。 是不是继续闷下去的话,他就会变成录像中的那个女生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