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 里面清一色联排别墅,清幽雅静,绿树成荫。 虽然比不上周澄家,可比起沈秀之前的住处,简直一个是顶流社会,一个是贫民窟。 这不禁让沈秀心生感叹,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钱的跟有钱的玩,没钱的周围全是穷光蛋。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家,沈秀又有了底气。 咋滴,你们住别墅,我住的也不差。 里面还有一位被定位在祟魔级的嘉嘉,远不是几名壮汉保安能比拟的。 沈秀扫了一眼前方像门楼多过像小区大门的建筑,迈步而去。 不出意外,他又被拦了下来。 高档小区别的不说,绿化好,安保工作也好。 还没等沈秀靠近,一名人高马大,胳膊能有普通女人大腿粗的保安就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 他腰间别着一把警棍,一只手按在上边,上下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生面孔,远远问道: “你找谁?” 比起别墅区那位保安,这货的态度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秀眉毛一挑,正想吐出一句“找你二大爷”。 不想,又一位身材略微小上一号,年龄更大一点的保安跟着走了出来。 这中年保安走出以后,虽然也先扫视沈秀一遍,可脸上却露着笑容。 递给高大保安一个眼色,笑着问道: “先生,请问你找谁?”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秀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淡淡说道: “苏菲。” “苏菲?” 中年保安似乎对这个名字没印象,有些迷茫。 倒是高大保安嗤笑一声,说道: “找苏菲你去超市,来这里干嘛?” 这话一出,沈秀和中年保安全都沉默下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中年保安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 “巡逻时间不是到了吗,还愣着干什么?” 说完,又看向沈秀。 “先生,你能说说具体是哪一户吗?” 沈秀一拍脑袋,突然醒悟过来。 的确,这小区里少说也住了几百号人,光说名字,哪能知道谁是谁。 当即,他便将苏菲具体住在哪一栋说了出来。 中年保安点点头,示意沈秀先等一下,自己前往保安亭。 沈秀远远望去,见他拿起电话,似乎在确定什么。 片刻后,中年保安走了过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苏小姐的确是住在这里,可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家人还没回来,电话没打通。” 这言下之意就是,没办法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跟苏菲一家认识。 沈秀皱了皱眉头,也没打算跟对方啰嗦,直言道: “我也不骗你,我其实是苏菲的同事,她已经很久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上司特意让我过来问问,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中年保安似乎品出点不对劲来,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再次让沈秀等等。 他掏出手机,打出一通电话。 听他称呼电话那头为经理,想来应该是物业经理。 几分钟后,中年保安一脸惴惴地挂断电话,说道: “先生,请问苏小姐是什么时候没去上班的?” 沈秀想了想,说道: “大概快半个月了。” “这么久了?这下麻烦了...” 中年保安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见他这幅模样,沈秀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必是经过物业经理那边确认,苏菲一家已经有很久没有露过面。 没出事还好,若是真在家中出的事,那他们物业和保安队难辞其咎。 当即,沈秀说道: “你先别管其他的,快带我去苏菲家看看。” 中年保安一时间变得六神无主,沈秀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领着沈秀快步来到一栋两层高的小洋楼前,他指了指面前院墙门大开的房子说道: “就是这。” 沈秀转头瞧了瞧,大步走了过去。 来到小洋楼前,见大门也是虚掩,不禁心头一沉。 从兜里掏出一双纯黑手套戴上,轻轻推开门。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屋内景象入目,沈秀瞬间瞳孔骤缩,面色铁青,心底燃起浓浓的怒火。 跟在沈秀身后的中年保安正要跟着进入,却发现沈秀居然站在门口,呆立不动,好奇探出头一看。 这一看可把他给吓傻了。 只见屋内凌乱不堪,各种家具摆设倾倒在地上,玻璃渣、瓷器碎片摔了一地,整个屋子像是被飓风扫过一般。 更为诡异的是,客厅地板上被人用一种红色液体画了一颗酷似眼球的图案。 图案上背靠背坐着一男一女。 这一双男女高举双手,头被割下放在手上,像是在眺望远方。 画面说不出的瘆人。 而那类似眼睛的图案,竟跟王淑芬给的那本小册子上的一模一样。 “远见教会...” 沈秀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来。 中年保安一激灵,一脸骇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是谁干的?” 他想去拿挂在腰间的对讲机,却因为太过恐惧,一个没拿住,对讲机摔在地上,滚进屋内。 对讲机就在一米开外的地上,中年保安却一点没有去捡的意思,只是恐惧地看着。 沈秀面沉似水走了进去,捡起对讲机,并没有物归原主,几步来到客厅外,确定了一下红色液体,应该是那对男女的血液。 再仔细看了眼那两颗头颅。 是一对中年男女,苏菲并没有在其中。 “苏菲的父母吗?” 沈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保安急切的喊声: “你快出来!” 沈秀回头,将对讲机扔了过去,一边让他赶紧上报,一边拿出手机,打给了周澄。 “情况怎么样?”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沈秀开口,周澄就率先发问。 “很糟。”沈秀沉声道,“远见教会的人来过,似乎还举行了某种献祭仪式。” “献祭?” 周澄的声音蓦地冷了许多。 一般说来,所有旧日教派的献祭都指的是血祭,这就意味着必然会有人成为贡品,被献给旧日神祇。 不过,周澄心思细腻,发现沈秀说的是“很糟”,而不是直接说苏菲已经死了,又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 “现场被画上了远见教会的特有图案,上面背对背坐着一男一女,他们的脑袋被人割下放在举起的双手中...” 沈秀将现场的情况简单描述给了周澄。 “没有找到苏菲的踪迹吗?”电话里又传来周澄的声音。 沈秀没有吭声,小心绕过客厅,在二楼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苏菲,这才说道: “她不在这里。”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和惊呼声。 沈秀皱了皱眉,告诉周澄这里有事要处理,就把电话挂断,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