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世上,合适等于喜欢,没有的事;喜欢就一定合适,也说不准。 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如也不敢想未来,甚至惧怕婚姻,她觉得,自己将来若结婚,是为了那些与她不相gān的七大姑八大姨结的,结了,就堵了她们的嘴,还自己一个清静。 胡思乱想中,多了几分忧愁。何以解忧? 借酒浇愁愁更愁哎! 又有人举杯敬酒,如也又喝了三杯,人已经开始发呆,开始迟钝了,只觉得,手机在响,一个陌生号码。接起,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听得身份证”几个字,含含糊糊的骂对方是个骗子之后,挂了。 接着,轮到佘檀舟手机响。 佘檀舟正在跑步机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蒋萱。他看了两眼,继续跑步,可是手机实在闹得不停,他才关了跑步机电源,接起,却不说话。 ……檀舟,我刚才给你的学生姚如也打电话,她那里很吵,说得不太清楚,能不能麻烦你问问她身份证,我好买飞机票。” 好。” 嗯,……檀舟,晚安。” 嗯。” 佘檀舟把挂在一边的毛巾抽出来,一边擦汗一边给如也打电话,一次,没接,过五分钟,又一次,没接。 电视广告里穿出熟悉的乐曲,今天是圣诞节。 第三次拨过去的时候,她接了,谁、谁呀!”声音很不耐烦,嗓门也比平时大。 你在哪里。” 你谁呀!说呀!” 姚如也。”佘檀舟站起来,把毛巾随手一扔,眉一皱,你喝多了。” 哎?你肿么jī道?你谁呀?”说话都不利索。 佘檀舟看看钟,将近十点。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要不要!不认识你。” 我是佘檀舟。” 我不认识佘檀舟!”如也几蛮横,就是要撇清,在学校,我认识,在外面,不知道佘檀舟是谁。 我再问一遍,你在哪里。” 是不是不说就不能毕业了?” 是。” 如也瞄到碗碟上的小字,呃……那个……辛香汇!” 等我。” 你不要来,来了要喝酒的。”又反悔,自他那次qiáng吻她还赖她头上,她上课都不抬头。 啪。”佘檀舟挂了电话。 死姚如也,电话一挂,立马忘了这个事,手机都扔在一边,夹了块猪蹄啃啊啃,筷子不够方便,用手,呱唧呱唧。 在吃完第三个猪蹄时,她像小孩子一样舔着自己的拇指,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拉开,如也一时居然没认出来。 大脑当机了一会儿,如也歪歪头。 佘老师怎么来了? 死如也啊,你什么记性,二傻子! 佘檀舟扫了一眼桌面和桌底,啤酒,几瓶啤酒就醉成这副德行。他的目光落在姚如也脸上,她比平时还呆,脸还红。 这位是……”几个警察同志站起来,微醺,职业的敏感,这个人,不是恶人,不滋事,但,来者不善。 我老师。”如也摇摇晃晃站起来,像领导亲切接见下属似的架势,那刚啃完猪蹄黏糊糊油汪汪的爪子,握紧佘檀舟的右手上下摇动,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好哇,小佘。” 小佘?!叫谁呢? 还好佘檀舟带来的两瓶金门高粱,提在左手上。 于翎不知道如也怎么把自己大学老师叫来了,但来了就是客,赶紧招呼着让了个位置,还添了碗筷。 佘檀舟好容易扯开如也的爪子,一拉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了,看了看她,还不是太醉,估计也喝到位了,再喝下去,绝对出丑。 金门高粱一开,酒香四溢。于翎暗自打量这个男人,大气,优雅,但上来就是白的,果真来者不善啊。 白酒这种东西,喝雅了,能跟拉菲红酒一样,细细品,慢慢回味,它的甘,它的清,它的醇;喝俗了,能跟最低度数的啤酒一样,一杯杯gān,谁喝得快,喝得多,喝得不要命。 今晚佘檀舟提着白酒来,要往俗了喝。 大杯换成小杯,全部满上。佘檀舟先倒了一大杯,说,我来得晚,自罚一杯。”说完,一下子就gān了,利落,gān净,喝完了杯口整个儿朝下,不留一滴,杯子一放,小杯里再次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