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不开窍,你就用它敲醒它!” 说罢,转身大笑而去。 风正紧。尘沙大起,却没有一粒沙能沾到他的身上。他的身影一路远去,天上的风云紧随着他漫卷向天际。 “这人是谁?你叫他什么子?”系草裙的猴子道,“将来我若有他这种气派,也不枉此生。” “唉,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以你们俩的心气,倒适合作师徒。可惜他痴迷于大道,总说自己未通,哪还能教别人。”菩提说,“他的名字,你不知道也罢,也许这个名字很快就要被人忘记了。若是有缘,将来有一天,你们自会相见。” 猴子一直望着金蝉子去路,点点头。 “对了,”菩提说:“你曾说你没有姓名。” “是,俺是石头里生的。还请师父,哦不,菩提赐个姓名。” 菩提长叹一口气,每个字咬的清清楚楚道:“你象个猢狲,不如便姓孙吧。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你便叫做孙——悟——空吧。” “好!好!自今就叫孙悟空也!” 那边孙悟空正看着金箍棒,想着金蝉子与他说的话,一听得“孙悟空”三字,忽然心中如什么裂开了一般,一道雪亮的光芒照来,象自天而降,又象自心而出,直将他射的通明。 “哈哈哈,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那猴子欣喜若狂的在天地间蹦跳。 孙悟空来到须菩提面前,跪倒:“参见师父。” 须菩提看了他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我师父么?” “是……师父……”孙悟空突然有了悲声。 须菩提再忍不住,跪下一把将他抱住:“你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么?” “师父……弟子这些年,没有你指路,好苦……”孙悟空一时千思万绪涌上心头。 须菩提抚他头道:“我正是知你志向,自知指不了你要寻的路,才不肯让你说是我徒弟。” “师父,这紧箍儿害的我好苦,帮我去了吧。” 菩提神色却渐渐变的黯然。 “我做不到……这紧箍是将人心思束缚,将欲望的痛苦化为身体的痛苦,你若如诸神佛达到无我之境,自然就不会受紧箍之苦。” “我要如何做?才能达无我之境?” “忘记你自己,放下你的所爱及所恨。” 孙悟空站起来,沉默良久。 忽然他抬了头说:“我可以忘了我自己。” 须菩提心情复杂的望着他。 “可是,”孙悟空说,“我忘不了东海水,忘不了花果山,忘不了西天路,忘不了路上的人。” 他忽然欢喜了起来,对菩提道:“师父你看,我有这多可记住的事。多么好。”他转身道,“现在我要回天界去,打死假悟空,我就能解开紧箍咒了。” 须菩提摇头含悲而笑:“这是观音对你说的?可你能够胜吗?不,你胜不了的,结局早已安排好了。还是留在这逍遥之地吧,这儿不是有当年花果山一般的自在安乐?忘了你是谁,忘了西天路。你回去,就逃不出如来观音为你设计的路。” “师父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一生就是要斗、战、胜!”孙悟空望着天河,“我不会输,不论他们设好什么样的局——俺老孙去也!” 一道光芒注入han天。 须菩提仰望那光芒划过星河,叹道。 “我终不能改变那个开始,何不忘了那个结局呢?” 正文 第十八章 天宫 巨大的雪片在天外涌出的火光的映照下象凝血的冰晶,整个天界被这飞扬的红色充满,冰雪折射着火焰,象红宝石般的在空中闪耀,这些红亮的星尘在宇宙间飞旋,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和极美的姿态冲毁着它们面前的一切物体,诸神的宫殿在这狂潮中支离破碎,分崩瓦解。 在这毁灭的狂舞中,诸神惊慌的躲藏,他们分明听见那个天地间的狂笑声,纵是飓风也无法盖过,在灵霄殿的顶端,那个身影立着,背后是燃烧着的天穹,他巨大的阴影随着火焰的升高移向整个天庭。 天宫另一处 “猪八戒!你飞的慢一点!”天界一处,小白龙叫着,她已化成了人形,迎面而来的飞旋的冰雪锋利无比,划破了她的衣裳和脸颊,她不得不闪避遮挡着。而她的前面,猪八戒却不管不顾的向前直飞,任凭脸上身上被划出无数血印。 “天上也没有吃的抢,也没有高老庄,你怎么急成那样,象要去见媳妇?” “回你的东海去,我没要你跟着我!” “嗬哟,学会耍酷了,告诉你猪八戒,孙悟空不在,我可不会再让你逃了,师父的魂儿一天找不回来,你一天别想溜号!” 猪八戒四处张望着:“糟了,天宫变成这样了,星辰全都被天外飓风吹移了位置,找不到银河了,糟了,糟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看星星?你和孙猴子都有这怪毛病,一个晚饭要对着西边吃,一个半夜不睡觉看星星,那个沙和尚也不是很正常,整天拼着些破碗片唉声叹气!” 猪八戒却不理会她,只顾四下找寻,小白龙还没见他这么急过,看着他肥大的身躯四下乱撞,东张西望把两只大耳甩来甩去,很是滑稽,不由想笑出来。 忽然猪八戒站住了,眼睛直盯住一处。 小白龙一看,风雪迷漫中,隐约有一颗银色的星在远处闪耀。 猪八戒直飞了过去,小白龙忙跟上去。 近了,猪八戒落下云头,看着眼前的东西出神。 小白龙赶上前一看,那是一颗桂花树,风雪中已变的光秃秃的,在高处一根枝杈上,有一个灯笼,内放着一颗明亮的银星。 那树干上,还隐约刻着什么。 猪八戒冲上去,抹去树身上的雪。 那上面,是几个字:“天篷,家就在前面,阿月。” 猪八戒站在那儿,愣愣看着那几个字。 他突然猛冲入前方的风雪中。 小白龙满心疑惑,也只能跟上去。风雪几乎使她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猪八戒站在前面,她冲到他身边,叫:“猪……” 她停住了,猪八戒正看着前方,她从来没见过猪八戒那样的眼神,象风雪一样纷杂,那纷杂中,却有星辰一样明澈的东西。 那是他眼中映出的人影。 一个白衣的女子。 “暴风已经冲毁了银河,我们几十万年筑起的家园。”白衣女子望着怀中的玉雕般的小兔儿说,“天篷回来,要找不着家了,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他,我在这里,他就不会没有家,火焰快要烧过来了,玉兔儿,你走吧,到下界去,那儿有许多天界见不到的神奇,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天篷,请你告诉他,阿月在这等他,让他回家。” 她撕下一片衣角,将玉兔儿裹在其中,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