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板栗的香甜从盒子里飘出来,那味道正是h酒店的招牌西点——栗子软糕。 方方正正的小块,没有奶油,也不似传统栗子糕一碰就碎,很适合拿着吃。 本来不怎么饿的周奚被这气味勾得也饿了,接过宁延递来的小叉子,取了一块放进嘴里。 软糯清甜,浓而不腻的栗子香铺展在味蕾上。 “还有日式小蛋糕,餐饮经理说不是很甜,要尝尝吗?”宁延拿出另一个纸盒。 看得出,宁延买之前充分考量过,挑选的两个点心都是小巧精致,既不会吃得满嘴满手脏,气味和口味也是淡淡的,不至于吃完车上留一股味儿。 周奚取了一块绵软的小蛋糕,问:“宁延,你是对谁都这么细致入微,还是仅仅对我?” 宁延轻笑,“满分答案是不是应该回答仅仅对你。” 周奚不应,听着他再说,“我应该算是一个细致的人,但对你又会想得再多一些。” 周奚看着他手上的点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从换掉他的专用车来接她,再到h酒店时司机不下车替他开门,这份心思确实够细致体贴。 她把蛋糕放进嘴里,余光瞥见他一手捧个盒子,没法吃,便随手取了一块栗子糕喂到他嘴边。 宁延怔了一下,随即张开嘴,将栗子糕咬进去。 周奚瞧见他眼底的笑意,才意识到这举动亲昵得肉-麻,实在不符合他们这一把年纪。不过,她既没有局促,也没有难为情,只是伸手拿走那盒栗子糕,给宁延腾出手来吃东西。 两人吃了几块后,互看一眼,默契地合上盖子。 于是,上完洗手间跑回来的司机看见座位上多出一个纸袋,正是宁延上车时提着那个。 “吃完再走吧。”宁延对他说,“不急。” ** 车子到目的地时正好9点半。 由于培训期间学员不能离开干校所在区域,赵局只能将会面的地点定在干校附近的温泉山庄。 酒店大门到山庄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路,木制栈道,车辆进不去,只能步行。 一下车,周奚就感受到了比北城更凌冽的寒风和冷意,好在她出门前有先见之明,随手取了一件羊绒大衣,虽然是薄款,但好歹能遮住她裸在外面的小腿。 她拢紧大衣的领口,下一刻,绕到她这边的宁延已把手上外套裹在她身上。 没等她拒绝,他抢先说,“路滑,没法牵着你跑。” 周奚晃了一下神,想起在古镇的那个早晨,浅黄色的曦光下,他牵着她一路跑回民宿。 宁延迅速帮她规整好衣服,一手拿过她的手提包,一手牵起她,快步往里走。 山间风很大,不时带落压在枝头的积雪,偶尔还有冰棱子落下来,砸在栈道上,发出清脆的冰裂响。 小径弯弯曲曲,但两旁路灯很是明亮,亮得周奚能看清宁延被风吹红的侧脸和下颌。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快速滑过,不等她细辨,一块刻着山庄名字的石头已在眼前。 宁延在踏进温暖的大堂前松开了手,周奚则把外套解下来,抖了抖沾着的雪,递给他。 两人报上赵局告知的包厢号,立即有服务员领路,一路穿行,很快就到房间门口。 宁延轻轻叩门,里面传来赵局的声音:“请进。” 他们推门往里走,在认出正首位国字脸的男人时,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还真是重要人物。 第26章 两人迅速交换的眼神里还有另外一句话——这三小时的舟车劳顿, 确实应该。 坐下后,赵局替国字脸做完介绍,而后故意问宁延和周奚:“这位, 不用我介绍吧?” 当然不用, 在国内干金融的, 有谁不认识这位呢? 宁延微笑着, 正想问好,就被国字脸抬手止住。 赵局心领神会, 立马说, “在外面,就都叫老师吧。” 宁延和周奚从善如流, 恭敬十足地喊了一声:“陈老师”。 被称作陈老师的男人微微颔首, 算是回礼。 桌上有两杯倒好的普洱,周奚借着放手机的动作,手指轻触杯壁,与室温无差,可见是先前就倒好,而他们进来后并没人来换茶添水,想来“陈老师”不想过多泄露今天的会面。 思绪刚转到这儿, 赵局就开口证实了她的推断, “晚上不是正式行程,就我们四个随便聊聊。” 这话还有一层意思, 接下来要聊的内容仅限我们四人知道, 出了这个门, 就闭好嘴。 周奚和宁延皆是笑笑, 并不急着开口, 而是等赵局往下进入主题。 果然, 赵局寒暄几句后,把话引到重点上,“你们和我提过的事,我已经同陈老师汇报过,他原则上是支持的,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再确认几件事。” 赵局略停,看向国字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