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雨和三更就赶往了医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羽衣和唐雨都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 金沐灶据说已经被拘留多日,准备押送法院进行判决。 在铁证如山的事实下,他估计只能在铁牢里度过漫长余生了。 “你们来了啊。” 唐雨和三更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黄羽衣第一眼就看到了二人。 她身上穿着病号服,看上去行动不便,旁边有一个照顾她的年轻女孩。 “黄姐,我们来看看你。” 唐雨将手上拿着的补品水果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与三更安静站在床边。 “这是我表妹田紫,舞蹈学院毕业的,最近在照顾我。” 黄羽衣躺在病床上介绍着身旁女孩的身份,唐雨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唐雨吗,我听说过你。” 田紫的语气中带着戏谑,让唐雨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听说过我?从哪听说的?” “从常舞那里听说的,我们以前在偶然的机会下合作过,后来就成为朋友了。” 唐雨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现在想想,黄羽衣能够跟常舞成为朋友多半也是因为这位表妹田紫了。 只是本来唐雨就因为常舞的事情心绪不宁,此番又被提起来,自然脸上的面色不太好看。 几人的谈话终究绕不开金沐灶,谈到金沐灶现在的状况时,田紫直抒胸臆表达了对金沐灶的愤恨。 但黄羽衣只是躺在病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发呆。 “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与父亲最后一次相见。尽管是梦,但却无比真实。” 黄羽衣口中喃喃自语,唐雨并未搭话。 在来的路上他从三更的口中得知,黄羽衣在星盘山温泉度假山庄的部分记忆被抹除了。 毕竟如果让她记住非凡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三更说唐雨的身份不能泄露,唐雨自嘲着说他哪有什么特殊身份。 “常舞最近怎么样?我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田紫和唐雨聊起常舞,唐雨也只能是敷衍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最近也没见到她。” 毕竟他也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常舞了。 而且昨天常歌给他发消息并非偶然,常歌不是妹控,他会特意询问唐雨常舞的近况肯定是他通过常舞的反常行为有所预感。 唐雨一直觉得常歌是个聪明人,他也并不傻。 只是他和常歌都不希望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常舞身上,所以两人在微信上的对话草草结束。 “她以前总跟我提起你,说你是她哥最好的朋友,小时候你们经常在一起玩之类的。每次谈到你的时候她总是神采奕奕的,我想啊,常舞肯定是喜欢你。” 田紫眼神中带着搞怪意味看向唐雨,唐雨不知道如何回应。况且现在作为正牌女友的三更就在身边,他自然也无法回应。 尽管目前唐雨对外界宣称三更只不过是自己的远房表妹,但是私底下确定的恋爱关系就差用白纸黑字让唐雨按上手印了。 唐雨瞟了一旁的三更一眼,三更听了这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唐雨,似乎在等待着唐雨的回答。 “应该不会吧,我看待那家伙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估计她也是把我当成另一个哥哥了吧,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的。” “切,鬼才信呢。” 田紫显然对唐雨的回答不甚满意,但唐雨也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他今天是为了探望经历车祸后的黄羽衣而来的,在得知黄羽衣已经进入康复期,不出半个月便能出院回家休息的时候,他也就放心了。 “对了,田紫,你知道常舞最近接了什么工作吗?” 唐雨显然仍旧想打听一番常舞的消息,尽管田紫也说了最近没跟常舞见面,但女孩子家总是更容易知道些彼此近况的。 黄羽衣见唐雨脸色有些不对劲,便也靠在病床上询问唐雨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忽然联系不上常舞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消息不回电话不接,难免让人觉得担心。” 黄羽衣与田紫面面相觑,知道现在并不是说笑的时候了。 “田紫,你知道最近常舞在干什么吗,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告诉唐雨。” 黄羽衣靠在病床上对着身旁坐着的田紫说道,田紫想了想,然后才开口。 “我只是听说常舞最近接了一个很大的广告合作,对方是实力雄厚的金主,本身是想找一些女明星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选中了常舞。你应该也看到常舞发的朋友圈了吧,她是负责为一款出名的汽车杂志《车行天下》拍摄成套的封面广告的,只要能在这杂志上把握住出名的机会,那就能逐步进入时尚圈。” “只不过是一个杂志,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不只是普通的杂志,背靠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甚至能因为上面的一些评价影响很多汽车厂商的年销量,据说在高端车友界就是一本极具权威的风向参考书。” 唐雨对此似懂非懂,毕竟他现在连车都没买,就算买也是平价代步车,他也进不去那个富人豪车的世界里。 唐雨从田紫的口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心中仍旧对常舞的那条朋友圈耿耿于怀。 在离开病房以后,唐雨和三更在医院对面找了间咖啡厅稍微休憩一番。 唐雨再次尝试拨打了常舞的手机,但根本没有人接,仍旧处于关机状态。 这就让唐雨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情绪。 三更始终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唐雨的动作,但却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常舞失踪了,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 唐雨朝着坐在对面的三更说道,而三更正端着一杯卡布奇诺,轻轻吹着,似乎并没将唐雨的话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常舞,但我希望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你能为我提供帮助。” 唐雨语气认真,三更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她还没死,短期之内也不会死,唐雨不必焦虑。只要她还活着,我就相信唐雨一定能解决一切。” “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就在这时,唐雨的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