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没看。” “说说。”贺宙单手插在裤袋里,眼眸微垂,看起来有些冷淡。 他今天穿了身运动装,宽松的设计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温和许多,不似平时那么严肃高冷,但光是他的身高便极有压迫感,再加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管穿什么都依旧充满了距离感。 除了一直玩得好的哥们费湫,没有人敢在他耳边叨叨。 “……嘿,哥,贺哥,你刚听我说话了没?” 因为下课时间少,费湫一点不带停地说完了一车轱辘的话,结果扭头一看,听讲的人一脸平静,垂着眸眼神放空,一看就知道根本没听! 贺宙点头应声:“嗯,听了。对了,你听说过被彻底标记过的Omega会对标记他之外的人动心吗?” 费湫朝天翻了个白眼,哥你还能再敷衍点吗? “没听说过。”他道。 贺宙微蹙起眉,沉吟片刻:“那么假设被彻底标记的Omega失忆了,不知道自己被标记过,也不认得自己的Alpha,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对其他人产生感情吗?” 费湫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问这个gān嘛?这个我们不是早就学过了吗?” “你说我听听。” “初中生物第一册 就有讲的啊,被彻底标记的Omega不只是身体,可以说连大脑和灵魂全都认准了标记他的Alpha,除非做手术洗掉标记,否则绝对不可能对别人动心。这不是常识吗?” 贺宙轻“啊”了声,若有所思道:“是么。” “怎么了?” 贺宙收敛了神情,语气淡淡:“没什么。” — 把纸条扔给贺娇后,季屿回到了座位。 他暗暗观察她的举动,确认她打开了纸条并看到了上面的字后他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期盼着放学后她能够去小树林赴约。 她会去吗?季屿不知道。 如果她不去,那他该怎么办?季屿也不知道。 心里挂着事,后面的几节课就格外难熬。 几乎是放学铃声一响,季屿就把目光看向了贺娇,只见她站起身,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有人过来跟她讲话,她就跟人说笑起来。 说笑时她状似无意地瞥了季屿一眼。 季屿心头一跳,觉得自己领会到了什么,开始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他又看了贺娇一眼,正好跟贺娇回头的目光对上。 她冲他挑了挑眉,季屿眨了下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背着书包往食堂背后的小树林走。 他还特地绕了路,避开了放学时的大部队,走小道七绕八拐地拐进了小树林,然后猫在一棵略粗的树后面朝教学楼的方向看,等着贺娇的出现。 可他左等右等,等到天都暗了也没等到贺娇。 “难道她反悔了?” 季屿蹙着眉,不停走动徘徊。 夏天蚊虫太多,尤其树林里更多,不过一个多小时,他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就被蚊子叮了十来个包,痒得恼人。 他又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要是她八点前不来,那就是不会来了。 季屿双手环胸,qiáng行按捺着心中的焦躁和无聊,脚不停地踢着地面,把一块青草地都踢秃噜了皮。 三幢教学楼里还有大半教室亮着灯,里面都是自愿留下晚自习的学生。 他们三班的灯也亮着,不知道贺娇在不在里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要他先过来等着,然后她拖到最后一刻再过来。 树林里又寂静又空,仿佛远离了人间烟火。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季屿摸出看了眼,是谢雨星的电话。 糟糕,他忘记跟谢雨星说别等他了。 季屿赶紧接起:“喂,我……” “你什么你!你现在在哪呢?我给你打了快八百个电话了你怎么一个都不接?” “我以为你先走了还特地去你家看了,结果你没回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靠你他妈快说!你现在在哪儿?!” 季屿已经习惯了谢雨星一着急就突突突的说话方式,他一直等到谢雨星说完才道:“我今天有事,忘了跟你说了。我也没接到你电话啊,不是就打了这一个吗?” “你!放!屁!老子打了起码有八十个!” 季屿:“??”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对电话那头道,“真没有。我想起来了,可能是我手机下午摔了一下,摔坏了吧。” 才说完他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明显在压制怒火的深呼吸。 季屿舔舔唇,就要开口道歉,却听对面传来谢雨星非常非常镇定的声音—— “行吧,放过你了。那你现在在哪?” 季屿:“额,我有点事。” “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