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背对着,听着南思初靠近的脚步,开了口,“公主请回,纵是同为女子,但你我也曾差点结姻,应当避嫌……” 南思初怎会听她说这些,脚下半分未停,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她共浴,便是抬出公主的身份也在所不惜。 “本公主既已说了只当你是朋友,那又何须避嫌?难不成,你还嫌弃本公主?”她瞅着卫风吟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脖颈和些许光洁的luǒ背,在卫风吟看不见的地方,眸中深沉如许。 “公主留步……” 南思初却不听不闻,继续朝这边走来。目的已是昭然若揭。 卫风吟拧了眉。 沉入水中的皓腕悄然浮出水面,带起圈圈rǔ白的涟漪。两指拈起水面上飘dàng的一片花瓣,沉息凝气之间,手腕一个灵巧翻转,指间花瓣便倏然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红线“唰”的一声破空轻响,南思初一个仓促的偏头。花瓣掠过,在她左颊留下一道绯红血痕。 “你……”她矜傲的眼中染上怒意。 “我说了,你我二人,合该避嫌,”卫风吟依然背转着身,冷淡解释着。听她着实恼怒了,又补充道,“若是公主实在耐不住要洗,风吟这便起身相让,还请公主稍等片刻……” 南思初盯着那沉在水中的人。她皓白的腕依然在水面上露着,微微弯曲,指间又捻住了一片花瓣,手指微微弯着,似在蓄力。 话语虽淡,举动间却隐含了威胁之意。 南思初眸间光影不停幻灭,她捏了手,终是启唇勉qiáng一笑,“将军多礼了。我也并非急着要洗。将军便好好享受,我稍后再来。” 身后脚步声微动,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卫风吟放了心,松开手中花瓣。 却说南思初往外头走去,行至转弯处,却又隐晦转了个角。找到一个绝佳的好位置,透过墙上镂空的空隙,运了目力,远远将那汤池里瞧了个一gān二净。 那目中不停翻涌着,渐渐染上一层欲意。 …… 褚沐柒拿了衣物,朝药泉的方向走来,行至半路,却迎面被一个慌慌张张的下人撞得跌倒在地。 “嘶——”她揉揉摔疼的屁股,脑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将她撞倒的下人惶恐地扑倒在地,频频磕头,嘴里不停求饶,听得褚沐柒耳朵发疼。 她不曾理会,眼看刚拿出来的衣物此时洒落在地,又沾染上一层醒目的污泥,她心中也是有些怒意。 辛辛苦苦走了这半遭,结果还得原路返回,重新去拿换洗衣物,褚沐柒直叹倒霉。却又见面前这人仍是捣蒜般磕着头,她皱着眉,挥了手放他离去。 她扶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来——这下可非得去药泉好好泡泡不可了。 一转身,轻微踉跄着往回走了。 重新拿过衣物,她走在路上,心中忍不住有些幽怨。屁股又疼,身上又黏腻得难受,这皇家庄园又修得气派,便是一个院内,走起来都远得紧。 她自顾安慰了自己一会儿,想安安心心走着,一抬头,却见前面的墙边镂空处,隐隐透过来一汪白色汤泉,零落的花瓣静静漂浮在水面上,氤氲了蒸腾的热汽,唯美得像仙境。 她定定瞧了一会儿,那墙壁掩映着,让她难以窥得全貌,却依然能确定,这应该便是庄中的那汪药泉。 心中暗暗比较了一下穿过这道墙后,距离泉水的直线距离,和顺着着弯弯绕绕的小路,她还要忍受的走路的距离。 她低了头假意考量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朝那墙边走去。 南思初这边眨也不眨地瞧着,却见卫风吟泡在水中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别说“chūn景”,便连之前还有幸能见到的手腕,此时也被那水池泡得是一丝不露。 她这边瞧得专心,半点未曾留意到墙头渐渐冒出的一个衣物包裹,以及随后冒出的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 褚沐柒费劲儿地爬着墙头,将包裹往上一放,她总算艰难地坐了上去。 她悄悄翻坐在墙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她是客人,但此时□□的行为属实有些不光彩,生怕被人当场抓到,落得颜面无光。 停下来歇了歇气,抬手拍了拍她回去换时重新打包得紧紧的衣物包裹,满意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包紧些不容易散。 她抿了唇,一双眸子晶亮,每每做坏事都让她抑制不住地紧张和兴奋。 那包裹硕大,放在左侧,便将她左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连同那斜下方一个猥琐蹲着的身影,也被那包裹完全掩盖。 她歇够了,便伸手提了包裹的带子,准备跳将下去。却又怕鲁莽跳下去会再次摔倒在地,委屈了她可怜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