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康:“他是怎样的人我不清楚,不过他手脚的确不十分干净。” “怎么回事?”路向高挪动圆胖的身体,嬉皮笑脸地往贾康身边挨,“贾叔啊,给我透露一点点呗?就一点点。” 贾康哭笑不得:“那我就跟你说一点点吧,你可别到处宣扬,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 另一边,应才俊也走向了项往,他在雅州呆过很多年,所以他是认识项往的,既然这么巧碰上了,那肯定得打个招呼,拉拉关系。 “项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项往不认识应才俊:“不好意思,你是?” 应才俊递上名片:“我姓应,我们曾在雅州的商业会议上见过。” 商业会议?项往去那种地方都是去凑数的,在那种地方认识的人他也不会放心上。 不过他还是拿起名片看了看,黑底金字,这人的头衔奇多,密密麻麻地印了一大片,这风格让他觉得眼熟,说起来应才俊的长相也让他觉得眼熟。 他盯着应才俊过高的发际线看了会儿:“我想起来了,你认识我哥是吧?” 他曾和徐赞讨论过应才俊的名片,说他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很土。 徐赞倒是很宽容,说人家是要吃饭的,名片是块敲门砖,弄得直白显眼一点,敲起来才响。 应才俊心中纳闷,项往应该是独生吧? 项往看出了他的疑惑,说:“我哥就是徐赞。” “哦,徐总,我认识的。”应才俊笑说,“前些天我们在集芳镇见过,回明城后,我还去过一次他公司。” 听他这么说,项往便把他当成徐赞的朋友了,很友好地和他聊了起来。 大家并不熟,所以除了聊徐赞便是聊眼前,先是聊肥鹿,接着又聊起了贾康。 应才俊说他认识贾康,他说:“我去信安城做过培训讲师。” 他不是专家吗,所以经常有企业请他去给员工讲课,信安城也曾请过他。 “那你是不是也认识孙----”项往想向他打听孙哲的事,赵鸿暗中拉了项往一下,项往顺势往赵鸿身上靠,伸出胳膊勾住赵鸿的脖子,同时嘴里的话也拐了个弯:“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啊。” 赵鸿没去管项往,只是推了推眼镜,冲应才俊笑:“应先生是不是也认识郭信?” 应才俊谦虚地说:“只和他一起吃过几次饭。” 但并非单独吃饭,而是每次都有很多同桌人,而且几顿饭下来,他和郭信没讲上几句话。 但这种细节,就没必要特地提起了。 “你知道郭信是怎么离开信安城的吗?”赵鸿说,“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 直接打听孙哲太明显了,但8卦郭信这种大佬就是很平常的事了。 项往也说:“我也非常好奇。” 项少的份量很重,应才俊这种擅长投机取巧的人,当然不会放过和项少结交的机会,当下便说:“我听过一些传言……” 郭信下台前发生了两件比较重要的事。 一件是高管团队“嫖.娼”被抓事件; 另一件是郭信缺席了一个重要会议,这次会议上,其他人共同定下了一些不利于他的决定,这是造成他最终落败的关键原因之一。 应才俊低声说:“据说郭信没去开会,是因为他被绑架了。” 项往:“绑架?这么大的事,没听说啊。” 应才俊:“因为人家没要赎金也没有动他,就是关了他一天。” 项往:“为了不让他去开会?” 应才俊点头。 赵鸿问:“有没有查出来谁干的?” 应才俊:“没有吧,我听到的就是他被人关了一天,后面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和应才俊分开后,项往问赵鸿:“你说是不是孙哲向人透露了郭信的行踪?” 赵鸿摇头:“不知道。” 他觉得,如果真的发生过绑架,那应该查一下郭信的司机。 先问问徐赞吧,看有没有必要查。 ----徐赞应该只是想要抓住孙哲的把柄,并不是想查郭信的旧事。 - “叮咚”,王庭的手机跳出了一条信息。 孔希辰发来了一张饮料单照片,他说他现在在一家网红饮料店里买饮料,让王庭选一杯,他请客。 哟,还给自己带饮料呢。王庭美滋滋地选了一杯。 打包好饮料,孔希辰回到车上,他打开王庭的那杯饮料,从包里取出一个眼药水般的瓶子,把里面的液体挤进饮料中,然后用吸管搅了搅,又凑到杯口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异味。 半小时后,孔希辰提着两杯饮料走进了王庭家的大门,他把其中一杯饮料递给王庭,自己喝了另外一杯。 王庭和他调笑:“我想尝尝你那杯。” 孔希辰一僵:“不行……” 他的心脏砰砰猛跳。 王庭没多想,因为他被孔希辰拒绝惯了。 他说:“你的包在楼上,我们上去吧。” 两人走进电梯,王庭靠在电梯厢壁上喝饮料,他继续和孔希辰调笑:“你的饮料真好喝,又香又甜。” 他用的是那种很油滑的语调,以往孔希辰会心生反感,但今天完全顾不上,他笑说:“那你就多喝一点。” 他的表情很不自然,但王庭色迷心窍,以为他是在害羞,当即心花怒放,觉得自己离采花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 “你给我买的,我肯定是要喝光的。”王庭大口吞咽饮料,边喝还边不忘向孔希辰抛媚眼。 上到三楼,王庭请孔希辰坐下,让他吃零食,还亲手递了个小蛋糕给他:“这是超级健康的无糖低脂蛋糕,不会胖,你放心吃。” 孔希辰哪里敢吃,他放下蛋糕,看向四周:“我的包呢?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坐一会儿啊。”王庭挨着孔希辰坐下,孔希辰往旁边挪,王庭也跟着挪。 孔希辰要站起来,被王庭拉住,他想要甩开王庭的手,但手刚抬起便忍住了。 再等会儿,等药效发作了,王庭晕了,他就可以拿上他的包走人了。 现在反抗,他不一定打得过王庭。 但他不反抗,王庭便得寸进尺地抱住了他。 孔希辰害怕了,发起了抖,他像是回到14岁的时候,细胳膊细腿的,被人压住后,怎么也挣扎不开…… 王庭在孔希辰脸上乱舔乱亲。 孔希辰瑟瑟发抖,他努力地说:“洗澡,先洗澡……” 王庭看他这么乖巧,也想玩玩花样:“好,洗澡,我们一起洗。” 孔希辰推他:“你先洗……” 王庭把孔希辰的挣扎当情趣,他笑着起身:“我去放水。” 放好水后嘛,当然还是一起洗比较美妙。 站起来时,王庭觉得有点晕,不过他以为是自己太兴奋造成的。 王庭一进浴室,孔希辰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电梯方向跑……跑到一半,突然想到还没拿包,便又跑回来。 他疯狂地四处张望,看到他的包被挂在一个衣架上,赶紧冲过去取下来,然后冲向电梯,冲出这栋房子。 上车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庭没有追出来,他不敢松懈,赶紧发动汽车。 直到把车开出很远之后,他才吐出了心中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 蓝天然那栋小白楼里只有一间卧室。 徐赞一直惦记着这事,终于,他在晚上散步回来后,问:“晚上我睡沙发?” 蓝天然一愣:“你想睡沙发?” “没有。”徐赞笑说,“我就跟你客气一下。” 蓝天然:“嗯,还是我睡沙发吧。” 徐赞目瞪口呆,快速思索要怎么把他这个念头扳回来。 蓝天然又说:“我们都睡床也可以的吧?床很大。” 徐赞立即赞同:“我就是这个意思,床那么大,够我们睡的。” 可惜还没等他们俩体验同床共枕,蓝天然便接到一个电话,蓝天青打来的,说王庭进了急救室。 蓝天青这几天在王庭那住,今晚回去时,发现王庭倒在了浴室中,他倒得不是地方,上半身栽进了开着水龙头的浴缸里。 蓝天青:“他应该是在放水洗澡时摔倒了,很不巧栽进了浴缸里,浴缸的水龙头没关,我进去的时候水已经溢出来了……” “他是喝多了?”蓝天然问。 “我不知道啊!”蓝天青很崩溃,“我真倒霉,我怎么就没早点走呢?怎么就让我撞上这事了?” 蓝天然:“我现在过来。我在郊外,过来大概要两个小时。” “嗯嗯,你赶紧过来吧,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我也打电话给王璋了,但他朋友说他喝醉了……” 挂了电话后,蓝天然告诉徐赞发生了什么事。 徐赞可以说是惊呆了,这些年,他大概只有今天对王庭的怨恨最轻,但王庭却是今天出了事,这叫什么事啊。 “我陪你回市里?”徐赞问。 “不用,你留在这里。”蓝天然说,“其实我去也没用,但我和他熟,得去看看。” “嗯。”徐赞比蓝天然更懂人际规则,他当然知道自己去看王庭不合适,他也并不想去,他只是想和蓝天然呆在一块罢了。 ----王庭那人真是可恶至极,在国外怎么不摔进浴缸里,偏偏要回国摔,他是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是吧。 蓝天然先打电话叫车,再从衣柜取出衣服更换。 徐赞在旁边看着,蓝天然看看他,徐赞便背过身去:“你换吧,我不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