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一会,赌场门口走过来个年轻的后生,他左右张望了几眼,和里面几个高壮伙计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接着慢悠悠往魏青冢这一桌走过来。 他先是站在一旁观看,时不时搭腔几句,直夸魏青冢赌技好,又贬低他对家手气臭,没过几个回合,魏青冢的对家瞪了那人一眼,丢下一句:“不玩了!”,撤桌走人。 魏青冢看着那大汉远去的背影心痛不已,就像是看着自己的钱袋子溜了,她还没赢够呢。 “在下看得手痒,不知小兄弟可愿与我对赌几局?” 说着,那人在魏青冢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魏青冢还气这人激跑了她的钱袋子,抬眸毫不客气的回敬一枚白眼,却在看向那人的脸时怔了怔,这人有几分眼熟。 尤其是脸颊上那一撇刀疤,她总感觉在何处看过。 魏青冢脑中画面一闪,忽而想起这人也算前世旧相识,他叫周乾,是前面院子里的护卫,曾经是擅长各类赌术的高手,后来在赌桌上出千被对家抓住,散尽家财才保住命,走投无路时被翁掌柜召来华墟宫做护卫。 就算魏青冢再怎么财迷,她此刻也明白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今日没心思,不玩了。” 魏青冢说着直把筹码往怀中搂,九公子忽然插话道:“我来与你赌。” 说罢,九公子满脸轻松的坐到了赌桌前。 周乾“哦”了一声,心里不由暗喜,他刚才受翁掌柜之托要来给那小子“教训”,如今换成这富贵bī人的公子哥岂不是更妙,他们家境优渥又没在赌场磨砺过,好欺的很,他有把握叫这公子把衣服都当了,光着身子走出华墟宫! 魏青冢虽不赞成九公子与这人对赌,可公子脾气大的能上天,她劝不得也说不得,只暂且在旁围观。 第一局九公子坐庄,周乾下注一百两押单数输了,九公子胜。 接着第二局周乾做庄家,九公子押双数。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周乾数完最后一个数后,笑着将九公子方才赢来的筹码划到自己身边。 接下来几局都是九公子输,很快,魏青冢方才赢来了筹码输了个gān净,她肉疼极了,眼神恨不得将周乾杀死。 “公子,筹码没了。”离清也是个没眼力见的,看着一脸冷漠的九公子,又瞟瞟黑脸的魏青冢,格外诚实的道。 九公子微笑,侧脸对离清道:“无妨,再去换些筹码来。” 说罢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离清来去如风,很快拿回三千两的筹码。 九公子指着桌上那堆成小山包的筹码轻松道:“一局定胜负如何?” 他说的云淡风轻,对面的周乾已经在心里咽口水,他眼睛直愣愣的望着筹码,迟疑道:“可我没有那么多筹码,容我先去向赌坊借一借。” “慢,”九公子拨弄着桌上的筹码道。 离清冷着脸拦住已经准备起身的周乾,周乾只好重新坐下,一脸疑惑的问道:“公子的意思是?” 九公子靠着椅背,注视着周乾的手道:“你借筹码与我赌,没甚意思,要赌便赌你身上有的东西。” “我有的东西,好,公子你说赌什么!”周乾把手往回缩了缩,豪气冲天的说道,他本就抱着必赢的心态与九公子赌这把大的,方才借筹码也是因为筹码不够不合规矩,从心里讲来,他还不愿意和赌场借,名义上是免息,等他赢了至少六分都要jiāo公,剩在手中的便不多了。 九公子听了周乾的话后似笑非笑,扭头看向魏青冢,和声问道:“青冢你说,该叫他用什么与我们对赌?” 魏青冢肉痛她方才赢的钱,更加心疼这三千两,嫌恶的瞟了周乾一眼,蹙眉道:“用他一根手指吧。” 话一出周乾愣了,这小子话中有暗讽他出千的意思,不过那银子的诱惑力实在qiáng大,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岂能白白放过眼前的机会。 “好,就赌一根手指。”周乾满口答应,九公子满意的点头,对魏青冢道:“此提议甚好。” 这回是周乾做庄,九公子下注,他押了双。 周乾数着玉米粒,越数心中越泛着嘀咕,他手心微微冒出一些细汗,飞快的判断着余下的数量,像是要开出双数来!周乾心中一紧,用余光观察的九公子的动静,只见那位俊雅的公子哥神色轻松,正笑着和旁边的侍卫说话,周乾眼角闪过一丝jīng光,尾指轻轻滑过掌心。 “慢着。”九公子忽然发话,指着周乾握着拳的左手道:“打开给我看看。” 周乾一愣,旋即要将手往桌下放,嘴里道:“公子,你别急呀,马上就……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