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李二脸色沉着坐在龙坐上。 下面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满脸疑惑。 三人都不知道皇帝陛下深夜让他们进宫,到底所谓何事? “那个逆子,带人将飞鹰帮降服,还将荥阳郑氏嫡系的腿给打断,然后将一切说是朕指使的!” “你们说,朕应该如何处置那个逆子?” 李二冷声道。 目光扫向在场的三位重臣。 杜如晦三人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发出怪异的神色。 陛下嘴里所说的逆子,自然是最近名声渐起的蜀王李恪了。 没想到蜀王李恪竟然半天的时间就收服了飞鹰帮,真是厉害啊。 只是,为何嫁祸给陛下呢? “陛下,蜀王是想让您阻挡荥阳郑氏的怒火?” 杜如晦率先问道。 身为尚书右仆射,在场三人当中他是最具有发言权的。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关键点,认为李恪的用心在此。 “除此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 “那逆子拉的屎,凭什么让朕给他擦屁股?” 李二气呼呼说道。 若是说李恪还是自己的儿子,那么给李恪处理尾事也还可以。 但竟然敢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却又想自己帮他的忙。 这算哪门子关系?休想! “嘶!” “那此不是僵化陛下和五姓七望之间的关系?” “最近李靖大军若是要粮草的话,我们就不好从五姓七望那里购买了。” 长孙无忌倒吸口凉气。 在场三人都是知道前方战事的最新消息的。 粮草的问题他们已经在商讨,但是一时间没有商讨出一个非常好的方法。 现在被李恪这么一闹,到时候从五姓七望那里购买粮草,那肯定是难上加难。 “那逆子这次太过分了!” “朕忍他多时,这次一定要将他严惩!” 李二怒道。 逆子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自己的意思。 当真以为断绝了父子关系,朕就不好意思处置他了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大唐天下都是朕做主。 长孙无忌张张嘴,正想着开口建议李二处置李恪。 但话还没说,长孙无忌就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差点忘记李恪就算和陛下断绝父子关系,但两人依旧还是有关系。 此乃皇室之间的事,作为臣子的,绝对是少发表意见比较好。 而且自己和太子李承乾之间的关系,更应该避嫌。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松了口气,没有说话。 “陛下,蜀王还小,可能是在怨恨您也说不定。” “现在将他赶出皇宫自生自灭,已经算是惩罚,应该不用再严惩了吧?” 房玄龄小心翼翼道。 如长孙无忌所想,面对皇室之间的事,他也不想过多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不过对于李恪,他还是有些好感的,不愿意看到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加剧。 “自生自灭?他那叫自生自灭吗?” “你看看冰天雪地,香草美人,盐大师,哪个不是日进千金的?” “都快超过朕国库每天进的账了,还叫自生自灭吗?” 李二不满道。 说谁是自生自灭他都可以相信。 但是唯独不能说李恪是自生自灭。 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李恪的生意最火爆的? 羡慕的人不知道排了多少条街! 房玄龄当即尴尬笑了笑。 的确,李恪不能叫自生自灭。 生意好得让他这个中书令都羡慕。 剩下的长孙无忌两人也认同的点点头。 “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那个逆子?又该如何面对荥阳郑氏?” 李二重重吐了口气,坐回他的龙座上。 但心情依旧不美丽,气得胸前起伏不平,胸腔都有点痛。 杜如晦三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视线都停留在杜如晦的身上。 意思很明显。 你权力大一些,你先说吧。 “咳咳......” “陛下,其实臣觉得蜀王此举是在帮您。” 杜如晦想了想,干咳两声,沉声道。 “他帮朕?” “克明,朕与你共事多年,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到道貌岸然的话。” 李二当即气笑,语气有些冰冷。 那逆子要是帮朕,那就不会跟朕断绝父子关系,就不会多次气朕。 一旁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奇怪看向杜如晦,想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首先,蜀王是知道京兆尹郑文山不是陛下的人。” “其次,飞鹰帮打架斗殴,郑氏嫡系被打断双腿,这些事情是不是京兆府负责处理?” “最后,上次盐大师事件郑文山还没有给出结果,日期也过了,再经过这件事,陛下大可趁机发难!” 杜如晦沉声道。 他指出三点论述李恪一事,简洁明要说出其中的厉害关系。 话落,李二的怒火顿时消掉,眉头紧皱思考着杜如晦所说真假? 京兆尹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李二无时无刻不想将他收回来。 但上位至今三年,稳定手中权利之后,就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如今盐大师一事,再有飞鹰帮一事,就是两件事情了。 自己可以以京兆尹不作为,能力不行等理由让他下台。 现场沉默,各有所思。 “那为何要冤枉一切是陛下所为?” 长孙无忌沉声问道。 他不太相信李恪会主动帮助李二。 李二也不是很信,疑惑看向杜如晦。 “哈哈哈,这就是蜀王的高明之处。” 杜如晦哈哈大笑,右手捋了捋胡须,一副高人的样子。 “意思是蜀王其实是在告诉陛下,让陛下借此机会发难?” 房玄龄突然开口。 他双眼发亮,觉得很有可能。 因为李恪的脾气和陛下的有些像,都是倔强很要面子的。 哪怕是想帮陛下除掉京兆尹,但也不想正面告诉陛下他的想法。 故而通过这个方法,告诉陛下京兆尹可除,是时候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了。 “不错,这正是我所想。” 杜如晦笑呵呵点头。 李恪和陛下毕竟是父子,血脉是不可能断绝的。 冤枉陛下这种事情,作为儿子的是绝对是不可能的。 “那逆子,当真是为了朕考虑?” 李二脸上依旧有些疑惑。 但其实已经相信了很多。 顿时间,李二心情大慰,心中对李恪的印象又发生大改变。 “慢着!” “我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如果蜀王行为真如杜相所想,那他冤枉陛下还是僵化了朝廷和五姓七望的关系,到时候给李靖大军卖粮依旧加大难度,如此重大事情被破坏又是何解?” 长孙无忌眉头紧皱,沉声道。 “哈哈哈,这其实很容易理解。” “辅机啊辅机,朕都想到了,你竟然还没想到啊?” 李二满怀得意大笑。 “额......” “请陛下指点迷津!” 长孙无忌愕然,有些尴尬。 看着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两个同僚也都想到。 也就是说,四人当中,就他一个人还没有想通这点。 所以,到底又是何解呢? 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