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衙役来了。 这种效率让李恪拍案叫绝。 真的太快了,他前脚才刚刚知道,后脚他们就来。 “来人,将盐大师查封!” 京兆尹郑文山从衙役中走出来。 这是个中年男子,穿着衙门的衣服,精干的样子。 他一出现,什么都不问,第一个命令就是将盐大师查封。 身后一百个衙役中,立即就有衙役上前,拿着告文要将盐大师查封。 “慢着!” “京兆府什么时候有权查封别人的店铺?” 李恪当即低喝出声,阻止衙役的行动。 身后的长孙谪仙以及龙一等人动身,站在李恪身后。 在大唐,查封店铺房宅的权力在大理寺,京兆府只有执行权。 “李老板,你现在不是皇子,请不要阻止本官办案。” “如若不然,本官不会给你面子,以妨碍执法处置。” 郑文山沉声道。 他走近李恪,直视李恪,言语间没有一丝尊敬。 此人话刚落音,现场百姓顿时就喧闹起来,皆是不明白为什么李恪不是皇子。 李恪和皇帝断绝父子关系,仅限于高层人士知道,地下的百姓还不知道这事。 没人敢传出来,也没人闲着没事做传这些事情,都是高层人知道而已。 “你若有证据,我不会阻碍你执法。” “但你京兆府没权封我店铺,你哪来的封条?” 李恪沉声道。 面对郑文山他没有一丝的畏惧。 很明显的来者不善,就是故意来刁难的。 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京兆尹郑文山来得太快不合常理。 “本官是官还是你是官?” “让开,本官要封了盐大师再查。” 郑文山低喝。 他其实很沉,官威很大。 低声喝出来的时候,周围胆子小的百姓都不敢看他。 “呵呵呵,京兆尹真是好大的官威,说封就封,却连证据都拿不出来。” “本小姐告诉你,这间盐大师,除了是李恪的,还是我长孙家和房家的店铺。” “你要封盐大师可以,但请把证据拿出来,否则,我爹和房相会请你喝茶的。” 长孙谪仙站出来和李恪并肩。 她言语清冷,丝毫不畏惧盯着郑文山。 郑文山身后的一百衙役她也不放在心上。 因为就在她站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让人回去禀报自己的父亲和房玄龄。 郑文山的官是大,但是和自己的父亲以及房相相比,还是差了很远。 “长孙大小姐是要阻碍本官办案?” 郑文山眯着眼,如鹰般的眼睛盯着长孙谪仙。 若是一般人,必定是受不了郑文山的气势。 但长孙谪仙岂是一般人? “不敢,但请出示证据。” “这些人刚刚到盐大师门口,我们事情都还没问清楚,你们京兆府的人倒是来了。” “本小姐的话搁在这里了,查清楚真相店铺随你封,但什么都没有的话,本小姐怀疑你是嫉妒盐大师的声音,故意打压盐大师。” 长孙谪仙冷笑道。 面对威胁,她还没有怕过谁。 堂堂的长孙家的大小姐,不威胁别人已经够好了。 长孙谪仙的话引起不少人的反响,周围围着的人议论风声顿时就变了。 刚开始,不少百姓被带偏,皆以为盐大师的盐真有毒,能够毒死人,他们不敢再买。 然后看到京兆府衙役过来,众人更加相信盐大师的细盐有问题。 但现在,长孙谪仙的这话说出了大家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就是京兆尹的衙役怎么来那么快? 明明事情才刚刚发生啊。 “长孙大小姐可不能因为身份就能胡言乱语。” “本官之所以那么快到来,是张左一家已经提前报了案,说是盐大师细盐有毒毒死的。” 郑文山面对长孙谪仙也没有尊敬。 他指着刚才被龙一制服的中年汉子解释道。 “张左是吧,你凭什么说是盐大师的细盐有毒呢?” “难道你哥哥一家吃饭的时候只是吃盐,没有吃其他东西?” 长孙谪仙盯着张左,沉声道。 “就是你盐大师的细盐有毒!” “我哥哥这么多年吃饭都没有中毒,今天换了你们的细盐就中毒死亡了。” 张左大叫。 他眼珠子因为悲伤而红红的。 和长孙谪仙说话的时候激动得要冲向长孙谪仙。 不过李恪反应及时,将长孙谪仙挡在身后,阻止张左的动作。 “呵呵,你说是盐大师的细盐中毒就是细盐中毒啊?” “那我说我家的老公鸡下蛋是你弄的,是不是就是你弄的?” 李恪冷笑。 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从这个张左到来开始,四周总有些人带头制造言论。 刚开始的时候有人说盐大师细盐有毒还说得过去,后来李恪发现都是那同样的一批人在引导舆论。 都是他们在说细盐有毒,反而周围的人都是听了他们的话之后才开口的。 也就是说,来着是有人故意恶搞的! “放屁,你什么意思?” 张左当即咆哮出来。 他脸一下子就变得红了起来。 四周看戏的百姓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过也很多人不解,不知道李恪到底说的是什么。 比如长孙谪仙,美眸看着李恪,不知道李恪刚才说的是什么。 据她所知,能下蛋的只能是母鸡,公鸡是不能下蛋的。 “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你哥哥一家死了,我很难过,但没有证据请不要说我盐大师细盐有毒。” “盐大师开张到现在,卖出三万多单生意,唯独你哥哥中毒死亡,我不排除可能,但请给出证据。” 李恪冷笑。 他上前两步,就站在张左的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沉声道。 声音铿锵有力,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吓得张左一步步后退。 “不错!” “我们盐大师不排除出现中毒可能,但真的有细盐中毒请拿出证据!” 场外,有人大声附和。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数位穿着不凡的公子哥赶过来。 长孙冲、房遗直、房遗爱三人怒气冲冲赶过来。 场中。 京兆尹郑文山眉头紧皱。 他咬咬牙,猛的下定决心,向后招手。 “动手!” 一声令下,上百京兆府衙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