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陆羡鱼嘲讽勾唇,甩开谢母的手,抬手轻拍了拍被谢母手拉过的衣袖,语调平静无波,“谢临渊喜欢什么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您也不必和我提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谢母面露愠色:“羡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羡鱼抬眼看她,大地色晕染眼窝深邃,眼线微扬,她本就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此刻生了怒意,愈发冷艳。 从小到大,家里人、身边朋友哪个不是捧着她,她若不愿做的事,没人敢说三道四。 她以前因为喜欢谢临渊,爱屋及乌对谢家父母也让了三分薄面。 陆羡鱼垂眼,抬手将碎发别过耳后,似笑非笑的:“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歡——” 谢母还想叫住陆羡鱼,教育两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临江花园安保工作做得极好,谢母心生不满,想要追进去,被警卫室的保安拦住:“大婶儿,你找谁?” 谢母见状,只能灰溜溜离开回到家,手里东西一摔,就给谢临渊打电话告状:“临渊,我和你说我今天看见陆羡鱼了,那姑娘果然是个公主脾气,还好你瞧不上她,要是把这位祖宗娶回来,我们谢家还有安宁之日吗?” 电话那边的谢临渊捏紧手机,半晌,才问:“妈,您在哪看见了她?” 这几天,他换了无数个手机号给陆羡鱼打电话,她都没有接。 他甚至去找过老师,只换来对方冷眼相待:“谢临渊,我陆润之的女儿是千娇万宠养大的宝贝,不是拿给你糟践的,你既然和舒雅在一起了,就别去招惹羡羡,否则别怪我不顾昔日师生情谊。” 谢母还在絮絮叨叨说不停,听见谢临渊问她,脱口而出:“咱家门口啊…还能是哪?” 谢临渊那颗死寂的心脏忽然鲜活起来,他语调轻快:“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临渊给陆羡鱼发了条短信:[我知道你来找我了。] 偶遇谢母的事儿被陆羡鱼抛之脑后,临江花园二期很大,她绕了一大圈才走到22栋楼下,进了电梯按下27楼数字键。 从电梯出来,陆羡鱼四处张望,找到门牌号是2702的住户,走过去按响门铃。 没一会儿,房门从里打开,季北川抱肩斜靠在墙上,垂眸盯着她:“真来了?” 因为是在家的原因,季北川只穿了件灰色长袖,黑色长裤。下颚线条分明,冷白肤色因为生病的原因,在光线下透着不健康的白。 “来给你收尸啊。” 陆羡鱼把手里药袋往他怀里一塞。 季北川递了双拖鞋给她,把药袋扔在茶几上,闭目仰靠在沙发上,陆羡鱼换好拖鞋,带上门进来,环顾房间一圈。 一居室的小型公寓,装潢都是冷色调,茶几上摆放着没吃完的外卖盒,边上是堆满烟蒂的水晶烟灰缸。 空气里都是刺鼻的烟草味。 她看了眼季北川,少年两条腿大刺刺敞着,薄唇微抿,下颚收紧,看起来很难受。 陆羡鱼皱眉:“你爸妈呢?” “嗯?”他像没听清她的话一样,眼皮微掀,透着几分不耐,“我一个人住。” 季行常年流连花丛不着家,季家别墅住着孙如雪和季思思,季北川不想回去,在他奶奶昏迷后不久就搬来了奶奶名下这栋公寓居住。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 “……” 陆羡鱼眉心蹙紧,走到季北川身边,弯腰摸他额头。 很烫。 “起来,去医院。” 她伸手去拽他胳膊,可少年不动如山,狭长黑眸睁开,噙着玩味的笑,手臂反攻为主圈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她直直倒在他怀里,鼻脸相贴,近到呼吸都jiāo缠在一块儿。 季北川盯着陆羡鱼瞧了一会儿,忽的笑了起来:“剪头发了?挺漂亮的。” “让我起来。”她脸有点儿红,不自在别开眼。 “我放了啊。”他勾唇坏笑,桃花眼半眯,làng痞姿态简直刻进了骨子里,“是你自己舍不得起来。” “季北川——” 陆羡鱼声音有点儿恼羞成怒,她勉qiáng站起来,伸手推他,“别闹了,你都烧成什么样了,赶紧起来去医院。” “不想去。” 季北川任她推搡,还跟祖宗一样躺在那儿,也不放开她的手。 陆羡鱼拿他没办法,压下心尖儿的烦躁,软了声哄他:“那你要怎样才愿意去?” “不去。”季北川睁眼,“吃药就行。” “行吧。”陆羡鱼无奈,试图掰开他钳制自己手腕的指节,可怎么也没办法,只得低声道:“你先松手,我去给你倒水吃药。” “不要。”他握得更紧了点儿。 陆羡鱼那燥脾气又上来了,用脚踢了踢他小腿:“赶紧放手,待会病死了,我可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