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肤,眉骨俊朗,下颚线轮廓分明。 黑发利落帅气,与“机车男团”造型大径相庭。一双眼形似桃花,眼尾狭长深邃,十足的桀骜。 还挺帅。 机场外人声鼎沸,陆羡鱼手机铃声都被淹没。 她收回视线,接通电话:“小冬稚。” “小姨,”冬稚先叫了人,又继续道:“我看见你了,我在对面的出租车上等你。” “好。” 陆羡鱼挂断电话,拎上脚边的粉色LV小皮箱起身。 “川爷,把你行李箱给我吧。” “机车男团”的红毛,殷切上前要接下季北川手里行李箱。 季北川直接无视他。 红毛正疑惑,抬头顺着季北川目光看去,瞬间明了。 拥挤人群中,身材高挑又漂亮的少女特别打眼。 少女一身红色掐腰百褶连衣裙,身形纤瘦有料。她逆着光,脸庞被光影模糊,勉qiáng看清侧颜,稚气未脱的五官,美得极具攻击性。 像朵开得娇艳的玫瑰,让人无法移开眼。 “不得了,咱们川爷是chūn心萌动了。”红毛含笑打趣。 “就你话多。” 季北川白红毛一眼,把行李丢给他,长腿一跨,上了就近的摩托车。 红毛接过行李箱,问季北川:“川爷,这行李给你放哪啊?” “——随便。” 少年声音淹没在风里,只听见机车“轰轰轰”的声音传来。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陆羡鱼和冬稚付了车钱下车。 舅舅冬常颂在巷口等候许久,见两人身影,立马上前接过陆羡鱼手中行李,边走边和陆羡鱼说话:“本来我想和冬稚一起去接你,哪知道学校突然有事,就只能叫冬稚来接你了。” “没事儿。”陆羡鱼微笑,挽上冬常颂手臂撒娇:“只要舅舅在学校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冬常颂是南充九中的教导主任,平日最为刻板严谨。 面对侄女无理取闹的要求,他冷脸拒绝:“绝不可能。” 陆羡鱼轻哼声,丢开冬常颂的手,改勾住矮了她半个脑袋冬稚的肩,和她脸贴脸,小声抱怨:“冬稚,你外公这么不近人情,你这些年是怎么在他魔爪下活下来的?” 冬稚瞄一眼走在前面的冬常颂,细声细气的说:“外公人很好的。” “……” 陆羡鱼被噎,只能轻捏下冬稚还带有婴儿肥的脸颊:“你是好学生,我可不是,没看见网上都说我是坏女孩吗?” 有关陆羡鱼的传闻,冬稚也看过,却不信陆羡鱼会为区区出道名额对人动手。 且不论陆羡鱼背后的京城陆家,只说她的父母,一个知名导演,一个国宝级舞蹈演员,这样的家世背景下,陆羡鱼想出道,易如反掌。 冬稚仰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姨才不是那样的人。” 陆羡鱼一怔,然后抱住冬稚,喃喃道:“小冬稚,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舅舅家是典型的老式四合院,庭院内还栽种了两棵常青树,枝桠繁茂,绿得发青。 陆羡鱼房间在冬稚隔壁,坐南朝北,采光极好。 冬常颂把行李箱放在进门的书桌旁,和陆羡鱼道:“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或者和你表姐说,我们好给你添置。” 陆羡鱼目视房间一圈,进门右手是浴室,装潢色调偏暖,家具摆放与她自家卧室别无区别,可见布置之人十分用心。 陆羡鱼笑着摇头:“不用了,这样挺好的。” 冬常颂让陆羡鱼休息一会,晚上一家人去外面吃饭,顺便给她接风洗尘。 陆羡鱼应下,在冬稚帮忙下收拾好行李,进了浴室洗澡。 水流簌簌而下,温度适宜,驱走不少疲惫。 墙上瓷砖沾上水珠,模糊映出少女姣好身材。 从浴室出来,陆羡鱼换了套休闲风睡衣,濡湿的茶色长发紧贴天鹅颈,水珠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被热气蒸后的脸蛋儿,白里透红。 她坐在chuáng边开始chuī头发,充电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陆羡鱼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母后大人”。 她关掉chuī风,扔到一边儿,接通电话:“妈妈。” “羡羡,到舅舅家了吗?”冬雪在电话那边问她。 陆羡鱼:“到了。” 冬雪念叨她:“医生说你的病情还不稳定,在舅舅家也要记得吃药,知道吗?” 陆羡鱼抿紧了唇,半晌才挤出一个嗯字。 她被父母送来南城舅舅家,不是没有原因的。 半年前,她出道在即,却被好友苏烟下药失声,错过声乐考核。 事后对方还得意洋洋来和她炫耀:“对啊,就是我给你下药,很生气吗,要不要打我出气?” 陆羡鱼是陆家唯一的女儿,无论是长辈,还是平辈的两个哥哥,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养成了个嚣张跋扈的公主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