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记

十一年前,阪泉河畔,杨絮纷飞,轩辕黄帝一记“刹那芳华”,尘埃落定,四海皆平;十一年后,轩辕黄帝萍踪无定,生死不明,嫘母身中蛊毒,无药可医,大荒风云再起。炎帝、白帝、龙族镇海王临危受命,共同扶持少主青阳。五族贵侯沉渣泛起,趁势争相反对、拖延十二国计划...

作家 树下野狐 分類 科幻 | 17萬字 | 52章
第51章
    电闪雷鸣,虎面大làng如倾,我背着瑶雩,气刀光芒怒放,在残垣断壁之间杀伐冲突。到处都是刀光,到处都

    是人影,到处都是轰煞炸舞的气làng。顷刻间,便有百余人被我劈中撞飞,惨叫彻耳。

    几十个大汉拎着一张巨大的黑蚕金丝从我背后朴来,想趁我不备,格我兜头罩下,被我四刀怒扫,“轰”的

    一声,连同整个大殿的层顶,全都一起震色出几十丈高。

    大雨如泼,滚滚黑云沉甸句的压在头顶,闪电乱舞,轰隆声震耳欲聋。我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

    、làng涛、鲜血,还是眼泪。

    少昊喝道:“好小子,不愧是蚩尤的儿子!既然煞不肯投降,就接寡人一刀!”白袍飞舞,贴着湖面朝我冲

    来采,轰鸣连声,九块巨石冲天飞起,顺着他袖子飞卷的方向急速飞旋,合成一柄巨大的石剑纠,朝我当头

    劈下。

    狂风呼啸,我呼吸一窒,像被大山当头倾轧,脚下的大殿倏然塌裂,连着我一齐朝下沉去。

    想不到这纵情于声色的胖子,竟然也已修成了白招拒的“大九流光剑” !

    湖上大làng滔天,那汹涌起伏的波涛,仿佛与四周的风云雷电一起涌入我的丹田,刹那闸激爆成猛不可当的yīn

    阳二X,化作无形气刀,迸势怒斩。

    轰隆狂震,少昊微微一晃,九块巨石冲天飞起。我胸口剧痛如裂,“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贴着地面冲入湖

    cháo中。

    四周轰然大哗,少昊擦去口角的一丝鲜血,哈哈大笑:“好小子!你如果能打得败寡人,寡人就放你和玄女

    下山!”

    我临风站定。不远处,莲花摇曳,碧怕起伏,北斗七殿幻火寥落,整个天池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只有闪

    电大作时,才看得见四周那漫漫如星的万点刀光。

    那一夜。包围在穷山顶峰的一共有两万多人,其中还不包枯盘旋空中的那三千最jīng锐的金族飞骑。

    螺母早已布下天罗地王,算好了每一步。我知道我再,也冲不出去了。但我宁可与姥姥一同战死。也绝不能

    向他们跪地乞降!

    姥姥站在我的身边,衣棠猎猎,大笑道:“科丫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么?我们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

    她转过头,微笑凝视着我,眼中又是骄傲,又是喜悦,柔声说:“好孩子,姥姥知道你绝不会让我失望。我

    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做成你爹和你舅舅路跆了!”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反手一刀,扎入自己的心口。

    姥姥!我热泪滂沱,惊骇痛楚,紧紧地抱住她,想要输入真气,将她救话,可她的心脉与经络却都已自行震

    断了。

    她摩挲着我的脸,手指冰凉,脸上却焕发出一重温润的光彩,低声微笑:“傻孩子,你以为姥姥还想离开这

    里么?姥姥不死,也只能成为你的累赘。”

    雷声隆隆,和着四周的喧哗与bī仄的狂风,让我憋得透不过气来。

    她碧绿的双眼恍惚涣散,像是越过了我,凝望着天上的滚滚津鸟云,微笑道:“姥姥从前说的那些话是真是

    假,全不重要。你只需问自己,人生短短百年,为的是什么?你是想要像蝼蚁一样,浑浑噩噩地被人踩在脚

    底、朝不知夕;还是要翻手为云覆手雨,主宰苍生万物?好孩子,我知道有一天……有一天你一定会……登

    上昆仑的……巅峰,让这些人……这些人在你脚下……訇匐……”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声音断断续续,纷手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昏昏沉沉,脑中空茫一片,只有一个念头反反

    复复地在心里激dàng:姥姥终于还是死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当她登上穷山天池时,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因为早在十年以前,当我母亲与舅舅死去的那一

    刻起,她也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和一颗浸满了仇恨的心。

    四周突然沉寂了下来,就连那滚滚雷鸣也暂时顿止,只有狂风依旧呼啸,掀卷着波涛。

    我背着瑶雩,抱着姥姥,站在bào雨横斜的荷叶上,看着那寂然无声的人群,想着姥姥所说的话,空空dàngdàng的

    心理,仿佛又一点儿、一点儿地燃起了炽烈的火焰。

    许多年以后,在那长草摇曳的山顶,一个蓝眼睛的少一女告诉我,大多数昆虫成年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天。

    比如蝉在黑暗的地底经历了漫长的冬天,化蛹、破茧,飞上高树,只为了最后短暂而欢愉的鸣唱。蝴蝶也是

    如此,吐司结茧,破蛹化蝶,为的也只是在短暂的生命里,留下斑斓的瞬间。

    她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天上风起云涌,bào雨将至。在她雪白的赤脚下,一群蚂蚁正慌张地穿过盘虬的树根

    ,寻找新的避雨dòngxué。

    她不知道生命有如白驹过隙,再长的岁月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对我来末说,哪怕是做扑火的飞蛾,也远胜于这些终日匆匆忙忙的蝼蚁,不知因何而采、为何而往。

    那一夜,在穷山顶峰、天池之央,我从没有那么贴近过死亡。看着罗沄瞬间白头,看着瑶雩香消玉殒,看着

    姥姥化羽,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也会死去。但在这一天到来 之前,我发誓要给这个世界留下震天动地的声响

    。

    从那一夜开始,一切都不在关乎仇恨,关系的只是尊严、野心与人生的价值。姥姥告诉我的身世是真是假,

    那些人是否害死了我的父亲,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总有一天,我要踏着这些人的头颅,登上世界的

    顶峰!

    就在我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仿佛几百个惊雷同时惊爆,乌云里喷炸出万千遵刺目的

    火光,融的天池通红一片。

    透过那个千疮百孔、分崩飞扬的云层,我看见环绕天湖的九座山峰瞬间崩塌,雪崩滚滚,仿佛天柱倾倒,银

    河迸泻。

    四周惊哗四起,在我心里一震,难道姥姥所理下的赤炎火晶石终手还是爆炸了吗?

    还来不及细想,闪电飞舞,雷声轰鸣,无数欺的巨石、冰川、棱柱……破空炸舞,整个穷旁山顶峰似乎都被

    夷平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炸断穷山九峰的不是姥姥的赤炎火晶石,而是巫氐与烛龙合练的所谓“五行夺真丹”

    就在我和姥姥被螺母、少昊团团围困的时候,相柳趁乱逃出了北斗七殿,将剩下的所有“五行夺真丹”部理

    在了九峰之下,一一引爆。

    那天夜里,天崩地裂,周遭乱作一团,我没有再遇见她。

    我一直以为她早已弃我而走了,直到六十年以后,才知道当我借着山崩雷火,施展无形刀杀出重围的时候,

    她,被流石撞成重伤,摔下了雪岭,一直修养了整整三个月。

    此后的六十年中,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只有她一直不舍不弃,四处寻找着我。她找遍了大荒四海,找遍了

    三山五岳,找遍了每一个她所能到达的地方。

    除了不周山。

    背皙着瑶雩与姥姥,趁乱冲出重围时,恰巧看见斜躺在残垣断壁、奄奄一息的罗沄。原夺守护在地身边的昌

    意与烈炎,都被突如其来的山崩流火撞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是我用冰蚕耀光绫将她和瑶萼、姥姥一起绑在身上,顺着那滚滚雪崩、滔滔飞瀑,一齐冲下了万丈悬崖。

    又穿过瑰霞峰,穿过云苇湖,穿过忘川谷,到了茫茫南海之上,

    回头望去,连绵崔巍的穷山笼罩革在一片白蒙蒙的雪雾,上方是黑茫茫的滚滚乌云,夹杂着银亮飞舞的闪电

    ,以及岩浆般破空喷薄的万gān火线。

    那一刻我忽然升起qiáng烈的后悔,后悔没有在今夜之前,去穷山以南,看一看南海与世界的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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