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毫不犹豫的签那个不平等条约,毫不迟疑的说自己叫江流,因为他曾经信口说了句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他明明有那么严重的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却还是硬生生压抑着,小心翼翼的不表现出来。 陆垂野越想越觉得心疼,心口跟塞了一把烧烤签似的,扎的又疼又热。 这么多细节,他到底是怎么一直认为他是喜欢丁青歌的? 温晓子见他脸色难看,不大放心的小声问:“怎么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 陆垂野沉吟片刻,坦然的甩锅,“吃醋让人失去理智。” “???”温晓子简直要被他的不要脸笑死,想了下道:“那你就在他还喜欢丁青歌的时候,一直在撬墙角?” 陆垂野笑了:“撬什么墙角,你看他有机会跟丁青歌相处吗?” 温晓子沉默:“承认了,够不要脸够不要脸。” 因为当年那个节目,陆垂野就做过一次,后来时隔一年才真正接手,那期间都是丁青歌在录,他也没想过那么巧就那一天遇见姜予。 他来非音个个儿都能坦然说笑,尤其还能跟丁青歌讨论戏,独独怕他一个,见了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浑身毛都炸起来了。 他就是再不要脸,也不能擅自决定自己就这么独占机缘,所有好事儿都砸他一人头上了。 “不对,那既然这样,你都撩他好几个月快半年了,怎么还没表白啊?”温晓子失笑道:“难道你病了?” 陆垂野烦躁的冷哼了声:“我乐意撩他你管得着么。” 温晓子火了,一摔剧本:“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至于朝我冷嘲热讽,我还没说你俩之间……” 陆垂野看着他,头疼说:“姜予有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 第45章 (捉虫)喵四十五声(一更) 陆垂野一说完温晓子就懵了, 他说姜予有什么?创伤什么? 陆垂野捏着额角就着落地窗边的布艺沙发坐下, 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椅子扶手。 温晓子眨巴了几下眼睛,静静地捡起地上的剧本和手机,掸了掸灰。 陆垂野接过手机。 半晌。 温晓子谨慎的四处看过, 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深吸了口气, 压低声音问:“你刚刚说那个创伤什么玩意障碍症……是什么意思?” 陆垂野手机一亮,是姜予发来的微信, 在锁屏上亮了下:师父……我到家了。 陆垂野单手用指纹解锁,敲了敲屏幕回复了过去,然后抬眸看着一脸震惊的温晓子, “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 简单来说,就是他小的时候受过一些刺激,导致他现在只要接触到那种类似的场景, 就会有点发作。” 温晓子轻轻抽气, 警惕的打量着他的表情:“我劝你别拿这种事情逗我啊,我不会上当的!” 陆垂野都要被他气笑了:“你脑子呢,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也是。”温晓子心里乱成一团:“不是, 他在演员啊,什么戏都得拍,那种场景怎么可能会避免,还有,他在我们这儿这么久了, 我也没见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都……挺正常啊。” 陆垂野皱眉:“他一直压着呢,我起初也没发现。” 温晓子心中警铃大作,精准的抓到了他话里的重点:“等等,压着是什么意思?什么病还能压着的吗?” “电视剧看过没,就是那种被绑架过的会害怕幽闭空间,溺过水的怕水,经历过爆炸的怕火和鞭炮之类。”陆垂野把上次在家力柜子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 温晓子的脸色从红润变苍白又从苍白变烧红,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想再柜子里做,这情趣要不得啊,正常人也得吓疯了吧三哥。” 陆垂野不语。 温晓子揉了揉脑袋:“那你怎么知道他这个是那什么创伤后遗症,不是因为讨厌你?毕竟你这么欠揍,还总欺负他……要不是我们都不敢,你早被打死了。” “……你是开玩笑的吧。”陆垂野不敢置信道:“竟然还有人会不喜欢我?” 温晓子忽略了这句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话,又问:“那他对你有这个心思……好吧他确实有。” 他都千方百计地克制在他面前不发作了,这不是废话么,硬生生别住了话头,转而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垂野叹息般长长出了一口气:“先这么着吧。” 温晓子一听,差点被他急死,他这都知道姜予也喜欢自己,这眼看着演完大结局了,结果到这儿说就这么着了,停更了? 而且这么着,是怎么着啊? 陆垂野烦躁的看着他,压了压脾气,又道:“他现在还在滴水不漏的把自己缩成个刺猬,半点儿东西都不肯让我知道,我只能慢慢让他走出来,让他学会信任我,不然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强行跟他好,把当年的事情狠狠撕开?” 温晓子一怔,也是。 “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心里有个度,别跟他乱开玩笑。他听了什么,看了什么都一概闷在心里不肯跟我说,我就算给他塞心尖儿上宠着也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陆垂野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别往外说。” “嗯,我知道。”温晓子连同椅子往他面前挪了挪,认真道:“那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啊?这个病好治吗?” 陆垂野蹙眉:“不知道,如果能把当年案子的人绳之以法说不定会好吧,也许不会,干什么,你要牺牲色相帮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