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着睡眼坐起来,他一边挠着这刁钻的痒处,一边摸索着抓起裤衩穿了上,随即就召唤巴达荣贵送洗脸水进来。 洗漱过后,他给自己套上了短袖衬衫,同时发现自己的左rǔ头已经肿的放亮,而且一直痒到心里,简直让人恨不能将它揪下去! 隔着衬衫狠狠摁了那一处,他开始琢磨着给自己找点药膏涂一涂。 接下来的两天里,三锦一直在悄悄治疗自己的rǔ头。他依次向上涂了肥皂水、牙粉、解毒药膏——据说连普通蛇毒都能解的。而治疗的结果,就是那rǔ头越肿越大,快要媲美小樱桃了。 他害怕起来,解开衬衫站在镜子前仔细瞧,只见两个rǔ头一大一小,看起来十分可笑,而自身的感觉又是痒痛难言,十分难熬。 这怎么办?”他惶惶然的思索着:难道我是被什么毒虫咬到了?会不会死啊?” 正在心慌意乱之时,千秋雅志忽然来了——他是一身短衫短裤的打扮,头上戴着顶古老的白色圆顶遮阳帽,看起来很有十八世纪末的遗风。 校长阁下,这是承德刚刚发过来的——”他递给三锦一封译好的电报:半个月后,稻叶大将召开会议,请您也去参加!” 三锦在他进门的一瞬间便拢紧了前襟,气色不定的答道:半个月后吗?好的,你去不去?” 千秋雅志摇摇头:我不去,您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三锦心不在焉的一点头:很好,那我要早点出发,去林西县看看朋友。” 千秋雅志猜出他是去找严云农,便悠然应答道:那当然可以——” 没等他把话说完,三锦便一头冲出房门,开始张罗着让人备车。千秋雅志莫名其妙的跟出来,心想这家伙说走就走——这也太早了! 三锦急得有些昏头了,居然在袍子队的护卫下,就近从东路进入林西,一路向西狂飙向警备军的驻地。兴安军万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袍子队,登时围拢拦截,准备将这些人就地全歼。 双方拔枪僵持起来——兴安军人多,袍子队武器好,两边都不敢妄动。而三锦在吉普车内心急如焚,这时就从车窗中探出头来,打雷似的怒吼一声:都给老子滚开!” 兴安军被他吓了一跳。可再一望去,见对方是个年轻小白脸,不禁就存了轻视的心思,充耳不闻的一动不动。 三锦怀疑自己是中了剧毒,真是急的了不得,索性就对着司机一挥手:开车冲过去!这帮混蛋,撞死了也活该!” 正当此时,忽然有人将手按在摇下的车窗上,俯身探头招呼道:这不是多司令官吗?今天怎么有兴致光临我这个出不去进不来的破地方了?” 三锦一扭头,看到了马国英那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抬手按住马国英的额头向外一搡,他抬脚踢了前面的座位:快开车!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司机惶惶然的背对着他答道:校长阁下,前边……他们架机枪了。” 袍子队抱着头蹲下,被兴安军用枪bī着围成一圈;车内的三锦也被马国英qiáng行拽了下来。双手拢着衬衫前襟,他衣衫不整而又bào跳如雷的大喊:你过两天再和我算账吧!我现在有急事,你快放行!” 马国英好整以暇的将双手插进裤兜里,笑微微的一摇头:不行。前些日子你威风的很,把我那小兵们打的都不敢出城,现在想让我乖乖给你让路——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三锦渗出了一身黏腻的热汗,前胸后背的痱子以及那个疑似中毒的rǔ头一起刺痛起来。 想到自己居然昏头昏脑的直冲到了马国英的老巢里,他不禁伸手用力推了对方一把,气急败坏的嚷道:走开!我要死了!” 马国英笑嘻嘻的把手从裤兜里抽出,随即上前一步弯下腰,竟公然把三锦给扛了起来:那我现在正好给你收尸。” 第38章 烦恼的马国英 马国英快要把肠子笑断了。 大笑之时,他正单腿跪在chuáng上,一手按着仰卧的三锦,一手扯着对方的衣襟——早就看三锦遮遮掩掩的不对劲,原来打开一看,胸前还有着这样的奇观。 三锦羞愤的快要哭出来了。 操你妈!”他走腔变调的大骂:笑什么?我不过是被虫子咬了一下,你笑个屁!还笑?你妈的,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