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面色微僵。 蔺无阙顿了一下,随后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诡异的宠溺,道:“师妹心性坚韧,没被迷惑,没被带走,做得很好。” 钟鱼本来还不觉得被梦煞了一下下有什么的,但听蔺无阙慢条斯理地说出真相,尤其他最后一句笑意温温的‘夸奖’,她听得手臂上的那一层jī皮疙瘩都要起来。 麒麟妖shòu你这王八蛋! 刺激我发愤图qiáng的血性是假的,你目的居然是想引诱我修成你的替死傀儡?? 幸亏我从头到尾没信你的鬼话! 钟鱼用力戳了戳手臂的jī皮,问:“师兄,那他就藏身在这附近吗?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嗯。几个宗门的人都在找他。”蔺无阙却像是不大关心的样子,散漫地说道:“他要藏起来。” 钟鱼觉得这话里有点不对,小心地问道:“那师兄不去抓他?” 蔺无阙抬起眼,看她。 钟鱼敏锐地感觉到这里或许有隐情,她就小小地斟酌了下,继续问:“蔺师兄和他之间不是有过节?他费尽心机冲破封印出来,不就是为了报仇?” 所以你就这样放任不管真的好吗? 蔺无阙像是认真地想了一下,又像是什么没有,他笑着对她说:“是挺麻烦。那师妹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有威胁当然是扑杀啊,斩妖除魔刻不容缓,这不正是你身为正道仙君的行事风格吗? 于是钟鱼就说了个一点新意都没有的说法,道:“如果杀不死的话,那就把他打回断洪崖,关回去?” 反正怎么样,也总比他出来祸害人间要好多了。 蔺无阙听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冷静道:“师妹说的对。是该把他扔回去。” 钟鱼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蔺无阙就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夜色很深了,他清冷的面上似乎浮了一丝倦意,捏了捏自己的额角。他瞥了眼她乱糟糟的chuáng,道,“你倒是挺舒服。” 钟鱼瞬间意会,殷切道:“我立刻去给师兄铺一chuáng!” “不必了。”蔺无阙淡淡道,他说完后,就无所谓地躺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顺势带倒了全身绷得紧紧的钟鱼,把她拉了下来,手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上。 “蔺师兄?” “嗯。” 已经被抱习惯的钟鱼已经听出了他语气里‘我不想动你识相点就闭嘴’的意味。 她本来是打算当一条无动于衷的抱枕的,但渐渐她就淡定不了了。 因为蔺无阙的手不知怎么的,悄悄就钻进了里衣,他冰凉的手指在她的后背缓缓而上。 钟鱼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嗓音都差点劈叉了,“师兄!你你你……” 你这是gān什么?高明正大的耍流氓吗? 不料,蔺无阙还真是光明正大地耍流氓。他的语调很懒很慢,只说了一句:“外面有人。” 钟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急羞愤又扭曲。 你也知道外面有人,打量着我不敢大叫你就能乱来了吗!但事实上,钟鱼还真的不敢冲动。 她不知道外面什么动静,更不知道蔺无阙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大喊大叫肯定不行。 然而,要她无动于衷躺尸,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 钟鱼挣扎起来,但蔺无阙像是有意无意耍她似的,非要把她捉住。 她一味地躲,可能是一时力道没控制好,乱扭撞到了雕花木栏,痛得她头顶冒金花,气恼:“师兄!” 痛死了。 蔺无阙却莫名其妙地笑了,就在那眨眼的功夫,他yīn沉沉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把她拉了回来。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给你渡灵气。你躲什么?” 钟鱼躲是不躲了,内心没有了波澜,呵呵呵呵呵,隔着衣服你就渡不了吗?渡不了吗? 不过蔺无阙是真的给她渡灵力,身体里流淌着一股柔柔的暖流,让钟鱼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蔺无阙这回收手倒是很gān脆利落,他面色如常,从容不迫地做完这些,一点猥.琐的痕迹都没有。 好心塞。 钟鱼缩在那里,只能是无语凝噎,天天在息怒无常的蔺魔鬼手底下讨生活,她真的是太累了。 眉间更显倦怠的蔺无阙重新把她抱住,沉默不语,他仿佛在靠近她颈脖的时候,嗅了两下。 钟鱼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蔺无阙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疑惑,“你在怕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一直都能感觉得到,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抖得不行。 哪怕是一时间qiáng制控制住了,她还不是不能将那种本能的恐惧和抗拒彻底藏好。 这灵魂的发问,简直让钟鱼想要迎风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