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无阙听后,冷笑一声,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地说道:“那可真是难缠。你把幸存的人带下山,一个不留,不得逗留。” 陈路明一愣,“可是……” 蔺无阙扫了一眼过去,高冷的笑容很淡,慢慢道:“你若能自保,就跟上来。” 陈路明面色一白,就立刻道:“在下必定将门下弟子遣散,请蔺掌门小心。” 蔺无阙没管他去还是留,把话说完后,他就带着旁边比陈路明弱不知多少倍的钟鱼,冷冷地走了。 钟鱼其实脸色也是白白的,她也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上她。 这根本不是历练,一个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蔺无阙发现了她面色不好看,皱眉问道:“你怕什么?” 钟鱼没有表情:“师兄,我很弱。”这种厮杀斗狠的时候,你带一个毫无用处的辣jī挂件去做什么? 显得特别帅吗? 蔺无阙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笑着说:“那就多试试死里逃生,师妹挺住,会有所成长的。” 钟鱼:魔鬼你好,再见。 圣炎山上被重重幽蓝业火包围,死在山梯上的外宗弟子,个个都被烧gān了血肉身躯,死相凄惨。 一路蔓延到圣炎山主峰的火,是毒火。 钟鱼提心吊胆地走,然而那些淬毒蚀骨的蓝毒火对蔺无阙没有半点影响,他一脚下去,踩灭了好几簇。 可靠,太可靠了。钟鱼一点都不敢分心,寸步不离在他身边跟着。 他们这一路走得倒是很顺利,但是靠近圣炎高塔时,就听到了里面发出阵阵qiáng烈的震动声。连着那座立在险峻山川之上的高塔,隐约有摇摇欲坠之感。 钟鱼还不及多想想,蔺无阙就带她进塔了。 圣炎高塔内装饰华丽而庄重,错落有致的墙壁安置着上万盏不灭夜明灯,不绝不熄。 难怪她在半空中远远看去时,这圣山塔尖,让人有种震摄心魄的光芒实感。 钟鱼进去后,才发现塔内空无无人,根本没有陈路明说的两位大人物,惊诧问道:“师兄,这里怎么没人?” 那小子骗他们的吗? 蔺无阙冷笑一声,声音极慢,“怎么没有?” 说完后,他就提剑化出凌厉的光刃,冲着正中心最大的祭坛灯,十分凶残粗bào地打了过去。 祭坛灯碎,空中慢慢地幻化出一抹森然诡异的黑影。原先是四足妖shòu的模样,后来渐渐扭曲变成了人的影子。 这多半就是麒麟妖shòu了。 他一现身,狂风骤然肆nüè,万盏不熄夜明灯竟然全灭。那人突兀地笑起来,声音有些森然。 “呵呵呵,你果然来了。真不枉费我费那么大劲出来,蔺无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鱼觉得,这人说蔺无阙的名字的时候,是带着一股怨气杀意的。 蔺无阙目光冰冷,没有心情跟它废话,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淡淡道:“谁放了你出来?” 这个问题,钟鱼也好奇极了。 那麒麟黑影的笑声十分欠揍,yīn□□:“你猜——” 话音未落,他就直接化出密密麻麻的幽蓝色毒雾针,瞬间刺向蔺无阙,这要是反应不及,必然要被穿成血刺猬! 蔺无阙在黑影有所动作之前,推开了钟鱼,主动迎了上去,那提剑反击的动作利落而漂亮。只见他身姿如水中微波残影,一瞬之间飞快掠去。 在麒麟黑影口中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见蔺无阙手里的剑光盛开,上千根毒雾针影尽数斩落在地。 与此同时,他直接砍向了麒麟黑影,猛地将其一劈为二。 杀敌手段简单粗bào,半句废话都没有。 钟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但是,蔺无阙刚把麒麟黑影劈成两半,但那会yīn诡的笑声未散,而地上残存的黑影就开始蠢蠢欲动了,留下一道道奇怪的痕迹。 钟鱼大惊:“师兄!脚下,它想困住你!” 蔺无阙冷眼一瞥,眉心微拧,双指与剑一并,分出一道刺目的剑影,将地上黑色残影再度撕碎! 然而,黑影消失了,麒麟黑影却依旧没有消失。 他真身不在此处,只藏在暗处。 只见黑暗中寒光一闪,锐利的毒雾针嗖嗖而出,被蔺无阙冷冷挥剑,砍落。 许是不慎,蔺无阙的手背被划伤了,流出一丝嫣红的血,染红了他雪白的剑穗。 “怎么了这是?”麒麟黑影诡异又嘲讽地笑道:“呵呵呵呵……没有心魂,犹恶龙搁浅,蔺无阙啊蔺无阙,你果然弱了不少。” 心魂。 蔺无阙的心魂?他没有是什么意思? 钟鱼被一股qiáng烈的灵压bī退在墙壁上,铿锵的剑鸣声震得她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蔺无阙眼神冷漠而yīn暗,须臾,他薄唇抿出一丝冷凛而血腥的弧度,“杀你,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