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因为什么被杀的?” “因为她是被派来杀他的,”凤楚的笑意更浓,“阿凉你想一想,他那时十七岁,十七年里有一半时间是在白虹神府里过的,另一半是和一群疯子在一起过的,那可是第一次有个漂亮的姑娘当着他的面说喜欢他,你猜他是什么心情?” 十几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谢凉简单回忆一下自己十几岁被人告白的时候,感觉完全不能作为参考,因为那时他正为自己的xìng向纠结,女生对他告白他自然是没想法。 他只能从他的兄弟们那里获取信息,问道:“受宠若惊?” “倒不至于,但不管怎么说总有几分在意,可惜人家不是真的喜欢他,原本他也没想把人杀了,只是轻妙的匕首捅中了他,他反手一推多用了些力道,也是轻妙倒霉,头撞到桌角就那么死了,”凤楚笑道,“打那之后,他对喜欢他的人就再没有过好脸色。” 谢凉抽了一下嘴角。 “你别看他平时我行我素不怎么要脸,好像什么都敢玩的样子,但在情爱一事上的态度是很认真很谨慎的,”凤楚“刷”地打开扇子,笑眯眯地道,“所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 谢凉没说,而是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依他对乔九的了解,在轻妙一事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肯定是打死都不会往外说的。 凤楚道:“我当时在场。” 谢凉道:“那他和一群疯子生活又是怎么回事?” 凤楚道:“你先告诉我你们的事。” 谢凉这次又没说,因为乔九来了。 乔九站在拐角,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说道:“走啊,吃饭。” 谢凉道:“好。” 他从善如流站起身,听见凤楚极快地在耳边说了一句话,面不改色地迈出凉亭,一起去饭厅吃饭。期间他总感觉乔九在往他身上,可每次看过去都见乔九在吃饭,干脆不再理会,饭后去看了看方延那边的进展,帮着忙到将近中午,带着天鹤阁的精锐又出了据点。 凤楚早晨说的话是:芳草楼的招牌很好吃,可以提前要个雅间。 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出门便直奔芳草楼。 刚要往里迈,只听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谢公子?” 他扭头一瞅,发现是秋仁的秦二少,便笑着打招呼:“秦二公子。” 秦二走过来,看一眼他身后的天鹤阁精锐,问道:“谢公子和人约了吃饭?” 谢凉道:“嗯,和朋友。” 秦二试探道:“是……乔阁主?” 谢凉道:“不是。” 秦二“哦”了声,犹豫地站着没动。 谢凉心里奇怪。 他先前代替春泽祈福,秦二半路来堵他们可没少被他们噎,彼此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想想自己要混江湖,主动问了一句:“二公子有事?” 秦二迟疑一下,最终点点头。 片刻后,他们进了芳草楼的雅间。 谢凉在秦二扭扭捏捏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次少林之行,叶姑娘和夏厚的卫大公子都来了。而他的随从一没,此后没人再给他出主意,最近在夏厚的卫大公子那里连连吃瘪,觉得和叶姑娘要没戏,他本想喝酒壮胆直接对叶姑娘表明心意,谁知遇见了谢凉。 他觉得看到了希望。 因为谢凉都能把九爷弄到手,帮他简直绰绰有余。 谢凉啼笑皆非,想了想秦二的智商,问道:“你准备怎么和叶姑娘说?” 秦二的脸红了一下:“就……就直说呗。” 谢凉道:“说出来我听听。” 秦二的脸更红,半天没吭声。 “连冲着我都不敢说,你还想去找叶姑娘?”谢凉笑道,“不过言归正传,有时直白一点是挺管用的,来吧你把我当成叶姑娘,我看看你想怎么说。” 秦二心想也对,便望着谢凉,深吸了一口气。 凤楚和赵炎这时已经到了芳草楼。 他们早晨是跟着窦天烨一起走的,因为窦天烨昨天说的是他们在少林听过的那一段故事,之后的事他们也没听过,便想好奇地跟去听一听,直到中午窦天烨休息,他们才来这里找谢凉会合。 谁知一抬头,他看见乔九从那边走了过来,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 “来吃饭啊,”乔九笑得恶劣,“既然这么巧,咱们就一起吃吧,走。” 凤楚无奈,认命地向掌柜问了谢凉的雅间,上楼去找他。 才走到门口,只听里面有人道:“我……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便再也无法忘怀,一颗心全都心系与你,我发誓会一生一世待你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可愿嫁我?” 天鹤阁精锐要给自家九爷开门的手一抖,碰上了一点房门。 “吱呀”一声,原本就不牢固的门立刻滑开。 只见秦二公子满脸涨红,目光坚毅,定定地看着对面的谢凉。 二人被动静惊动,同时望向门口,瞬间对上乔九、凤楚和赵炎的视线。 下一刻,觉得这种事不好打扰的赵炎做主跑过去伸手把两边的门一抓。 “砰!” 重新为他们关上了门。 所有人:“……” 第047章 关门根本没用。 因为就在屋里的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赵炎也才刚刚松开手的时候, 只听又是一声“砰”, 乔九抬脚就把门又踹开了。 “听都听见了, 有什么好避的?” 他迈进去拉开椅子一坐,笑容满面地望着同桌的二人,目光极其温柔。 谢凉打量一眼, 感觉这状态有一点点不对。 秦二则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听见了他对叶姑娘的心意,脸色涨得更红, 特别不自在。 乔九见他一副想钻进地缝的样子, 亲切道:“别不好意思,情爱之事乃人之常情, 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秦二尴尬地笑笑,红着脸握着茶杯没搭话, 既傻气又纯情。 乔九微微磨了一下牙,笑得更加灿烂, 察觉谢凉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移开眼看过去:“盯着我干什么?人家想娶你,你愿不愿意, 好歹回人家一句。” 秦二先是一愣, 继而明白过来,猛地摇头。 他的脸由红转白,冷汗都要下来了,生怕九爷一个不高兴宰了他,忙道:“不是, 我我我不是娶他。” 乔九的语气越发亲切:“这意思是我耳朵聋?凤楚你说呢?” 凤楚跟着进门,笑道:“那咱们可能都聋吧。” 赵炎也跟着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有点看不上他:“你刚才说的我们都听见了,亏我还觉得你挺有胆,现在说不认就不认?” “不不不我认,我认的,我是想娶她,”秦二说着惊悚了一下,语无lún次,“不是,不是他,娶的不是谢公子……” “他是想娶叶姑娘,”谢凉见秦二越说越乱,怕他把胆子吓出来,解释道,“那些话他是准备对叶姑娘说,方才说出来是想让我参谋参谋。” 秦二猛点头,干巴巴地望着他们。 凤楚恍然:“哦,这样……” 他就说先前在少林见秦二总围着叶姑娘转,怎么会一转眼便看上谢凉,原来如此。 乔九笑容不变:“你们有这么要好?” 谢凉拿过几个杯子倒好茶,笑着递给他们:“这不是找不到能说的人了么?” 乔九“哦”了声:“那就都能对你说?” 谢凉一看这模样便是不信秦二能主动说这些,估计是在心里想他不要脸不知羞耻,见一个逗一个,绝对是他先惹起来的。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主要是秦二太二,换成乔九在这里,肯定也想要听听他想怎么说。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发现乔九好像真有一些吃味儿,他于是耐心把事情说一遍,坦言是他让秦二说的,默默观察乔九的反应。 然而乔九没反应,简直就像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所以见怪不怪似的。 谢凉的眼角微微一跳,觉得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都没这么虚过。 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命衰,偶尔找个乐子竟然都能演变成“被抓jiān”。 凤楚的目光在谢凉和乔九之间转了一圈,笑眯眯地喝口茶,感觉都不用再问谢凉他和乔九的事了,自己用眼睛看就可以。 赵炎则完全觉不出气氛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妙,也灌了一口茶,说道:“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他还以为一眨眼的工夫,全江湖的人都要断袖了,不然怎么走哪儿都能碰见断袖的。 他看着秦二:“叶姑娘xìng子冷,你那样说管用么?” “这得看情况,若秦公子能做些事打动叶姑娘,再说那番话是有可能的,”谢凉表情正经,拿出好心帮忙的姿态,打算洗一洗他在乔九心中的形象,说道,“另外还得看叶姑娘的心意,若她……那做什么都要难上许多。” 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连同秦二都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叶姑娘已有心上人,旁人再献殷勤也是没什么用的。 秦二想想那种可能,整个人都要不好:“我……我不知道……” 谢凉就没指望秦二能知道,先招呼小二点菜,告诉他们边吃边聊。 这个时候,他才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九爷也去听故事了?” 凤楚抢答:“没有,他就是来吃饭,我们是在楼下遇见的。” 谢凉秒懂。 乔九能出现,大概是早晨留意到凤楚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话,因此便跟出来看看。 这么在意他们私下里碰面,难道真是吃味? 他不可抑制地有点自恋,看了看乔九的侧脸,刚活络的心思又歇了,九爷这狗脾气,就是吃味也不会承认,逼得太狠肯定翻脸。 但能吃味就是好事。 他勾了勾嘴角,重新望向秦二:“叶姑娘也在城里?” 秦二道:“在。” 少林之劫后,事情再无进展。 大人们关起门谈事也不会让他们听,他们这些年轻人干脆就下山了,估计再过个一两天,前辈们也会离开。 谢凉道:“那叶姑娘现在在哪儿?” 秦二郁闷道:“在寻梅楼。” 谢凉了然:“卫公子也在?” 秦二点头。 谢凉有些好奇,问了一句白虹神府的态度,毕竟之前便听说两家要议亲,就算后来加了一个夏厚山庄,这也拖得太久了。 秦二道:“一切得看叶姑娘的意思。” 谢凉道:“那她要是看上别人,你们两家都能推掉?” 秦二yù哭无泪:“应该能。” 谢凉意外了一下,说道:“叶帮主还挺开明。” 乔九扫他一眼,扔给他两个字:“家规。” 他先祖定的规矩,白虹神府不兴父母之命那一套。 以后就是有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也得让他们家姑娘亲眼见过对方,最好相处一段时间亲自点了头,这才能议亲。 谢凉微笑:“哦,这样。” 乔九总感觉他对自己笑得有些不正经,想起昨晚的事,暗道一声不要脸,移开眼不再搭理他。 饭菜很快上桌。 有乔九在这里坐着,谢凉和凤楚不能密谈,秦二也不太敢问谢凉是否愿意帮忙,几人聊来聊去就只能聊这次的美食节。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吃完,秦二立即望向谢凉。 谢凉思考两秒,觉得可以先试着帮帮,不行就算了,反正情爱一事得讲究你情我愿,强求不得。他问道:“叶姑娘下午可有安排?” 秦二双眼一亮,连忙想了想,迟疑道:“大概会去游湖。” 谢凉心想还挺有雅兴,刚想说一句咱们跟去看看,这时余光扫见乔九,嘴里的话立刻拐弯:“九爷去么?” 乔九想也不想道:“不去,有什么可游的。” 谢凉笑道:“我想起一件我们村子里关于游湖的故事,想讲给你听来着,去吧?” 乔九盯着他看了两眼,勉为其难站起身:“要是不好听,我就把你踢湖里去。” 谢凉笑着跟上他:“自然好听。” 秦二望着他们,一头雾水。 他刚答完游湖,谢凉紧跟着就要拉着九爷过去玩,这是要帮他吧? 应该是的……吧? 但这怎么看都像是谢凉也觉得游湖是个好主意,要和九爷去转转啊,那他到底跟不跟?万一跟上去扫了九爷的兴,九爷会不会弄死他? 秦二茫然又无措,可怜地跟着他们一路迈出酒楼,正想咬咬牙问谢凉一句,只听前方响起一阵嘈杂,而后有人叫道:“不好了!打起来了!” 几人一齐抬头,见远处一栋楼的窗户轰然散架,从里面一前一后跃出两个人。 前面的人手拿重剑,轻巧地跃上对面的屋顶,后面的人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把几乎和他等高的小金锤,那锤头只有巴掌大,舞起来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里全是钱。 凤楚“咦”了声:“金来来?” 谢凉没空吐槽这个喜庆的名字,问道:“我没看错,那好像是梅怀东?” 乔九道:“没看错。” 谢凉连忙往那边走。 他们捞钱的第二步由方延完成,这几日方延一直在往小倌馆跑,他担心会被人当作小倌调戏,便让梅怀东随身保护。 现在梅怀东在这里,那方延呢? 他快速赶到窗户被砸的那家店,扫一眼对面屋顶上还在jiāo手的二人,想进屋看看,这时一扭头,见方延从里面跑了出来,二人的目光恰好对上。 方延顿时“嗷”地扑过来抱着他:“爸爸,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凉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怎么回事?” 方延没等开口,只听头顶传来“咣当”一声金鸣。 金来来一锤架住梅怀东的重剑,借着这个空隙往下看了谢凉一眼,问道:“你就是那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