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对弱者天生就有一股保护欲,她生活在男人堆里,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多忌讳。没什么头回见面要矜持之类的自觉,他是温润的人,似乎不会对谁造成任何伤害。她自顾自把暖兜摘下来给他戴上,指尖触到他的手背,确实是冷的。她说,殿下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怎么连大氅都不穿呢?会冻出病来的。” 慕容珩更惊讶了,愣在哪里不知怎么才好。想了想,大概是刚才那两个歌姬的闲言叫她听见了,不由苦笑,你是同情我?” 她装出一脸意外来,同情殿下?殿下是什么人,要我来同情?”说着莞尔,殿下是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大可不必!下回听见她们嚼舌头,就命人把她们捆起来,送到晋阳王殿下跟前请他发落去。晋阳殿下还是京畿大都督呢,连内宅都管不好,拿什么代理朝政!” 慕容珩缄默,天是冷的,她站在凛凛寒风中,坚qiáng而冰洁。这种性格的女子很少见,柔弱的外表,有颗果敢的心。他调过头去,手指的触觉渐渐鲜明。这个冬天的收梢,出奇的温暖。 ☆、烦绪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收藏不涨无动力,无动力质量就下降,质量下降更新就会很缓~~~~慢~~~~日更变周更、周更变月更,以此类推╮(╯▽╰)╭~~~ 菇凉们,看见下面的按钮木有?点它一下,收藏多鸟有加更哟~~~不要犹豫,不要彷徨,快来吧~~~ [收藏此文章]★~戳我快戳我~★ 北风像刀,把枯枝上的残雪挖成了空心的冰。 弥生不知道,自己和个近乎陌生的人,也可以聊得很家常。 慕容珩谈吐很儒雅,说什么都留着点余地。比如谈起老庄,其实有些地方是不赞同的,但是不会直接表明。不过含糊的不怎么妥帖”、好像有些出入”,模棱两可。虽然消极,但不让人讨厌。大邺的郎君们太注重个人魅力,往往为了追求突出,故意表现得特立独行。也许文人圈子里吃得开,但炸了一身的毛,总有种薄情疏离的感觉。 他和她的六兄谢允有些相似,都很谦和。一句话出口要再三斟酌,唯恐刺伤了别人,却反而莫名落了个雌懦的名声。她欣赏这样的人,君子如玉,有思想,不一定要表现在言行上。 慕容琤从洵圩园出来,遍寻她不得。沿着金池边的石阶上去,才在梅林间的甬道上找到她。 她和广宁王在一起,叫他有些意外。似乎相谈甚欢,脸上巧笑倩兮。他驻足看了一阵,心里恼她不听话。先前说好不乱跑的,结果他辞出来,居然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他负着气过去,她很迟钝,等他将到跟前才突然看见他。咦了声,夫子宴罢了,这样快?” 他没有理她,对慕容珩拱手一揖,二兄也来了,真巧!”说着视线落到他手上,愈发感到奇怪。再看弥生两手,手指冻得红红的,指尖有一小截露在广袖外,像颗半熟的樱桃。 我前两日去了趟琅琊郡,今早方回邺城。府里家奴回禀了这个消息,便先赶过来瞧瞧。”慕容珩把暖兜摘下来还给弥生,对她道谢,一面又问慕容琤,如今怎么样?伤势可重么?” 慕容琤道,伤了右腿,想是没有大碍的。知觉还有,也能勉qiáng下地了。不过熬些痛,过几日大约就好了。”他冷冷瞥了弥生一眼,二兄怎么和劣徒遇上的?” 弥生脸色有点发绿,自发的目测她和广宁王的距离,还好吧!三尺半肯定是有了的。可是听夫子口气,还是不怎么满意似的。这样可就难办了,她一个大活人,四周围又都是男子,到哪里都是和郎君们打jiāo道。话要说吧?眼神要有jiāo流吧?这不许那不许,她左右思量,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慕容珩嘴角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我正想去园子里,恰巧就在这里遇上了。你这是要走了么?” 慕容琤嗯了声,耽搁有一阵子了,太学最近要开女学,还有许多事要忙。二兄入园吧,我先告辞了。改天约个时候,咱们到桃花坞包个场子聚聚。” 慕容珩道好,边上婢女来引道,他对弥生礼貌点下头,便掖着手施施然往甬道那头去了。 慕容琤见她愣神,哗啦一下震了震袖子,转身就朝月dòng门走。弥生忙缩着脖子赶上去,心里对那二王感到好奇,没胆子在夫子这里打探,只有回去问问载清他们。 正盘算着,头顶上飘下来一声冷哼,你倒是同谁都有话说,这个二王怎么样?你们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