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额头青筋一跳,冷言冷语道:“寒神是忘了自己跪在队长面前,被赶出Zero的模样?” 言易冰一拦宋棠。 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他抬起左手,指尖勾着那柄小金枪,递到寒陌身前。 浅浅的眼皮一掀,言易冰淡漠的冲寒陌道:“给你,拿了走吧。” 寒陌目光微垂,不经意看到了言易冰左手那道划痕。 伤口已经结痂,痂旁边是浅粉色的皮肉,静静的横亘在腕骨边。 埋在轻描淡写的红痕之下,不知是多深的伤口。 明明是那么宝贵的双手...... 寒陌眼神深沉了几分。 言易冰挑眉,随即莞尔一笑:“等着第二次被我赶出去?” 寒陌敛起情绪,伸手把小金枪接了过来。 枪杆表面光滑细腻,尚带着言易冰掌心的温度。 这温度里,飘着轻浅的芦荟香。 不腻,清新的很。 寒陌勾着扳机,将小金枪在食指上转了转,随即握在掌心,不露声色的收起来。 他上前一步,垂眸,居高临下的一扫,眼神轻佻的掠过言易冰的耳垂。 他声音压低,戏谑道:“短信都收到了,师父不叫我一声老公?” 基地大厅安静的很,周围人都听得到。 言易冰凝固了。 整个基地都凝固了。 谁都不敢相信,那个一本正经冷淡的要死的寒神能说出这种玩笑话。 半晌,言易冰耳根逐渐升温,阳光洒在薄薄的耳垂,照出难堪的粉红色。 言易冰咬牙切齿:“滚。” 第3章 最后是宋棠送寒陌出去的。 俩人当初一起来到Zero青训营,一起训练了半年多。 后来宋棠留下,寒陌走了。 虽然现在两家战队关系紧张,但出了战队,他们也算普通朋友。 走到门口,宋棠脸色还是很差。 寒陌当众侮rǔ言易冰实在是过分了,而且当年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忍不住道:“寒陌,平心而论,你离开Zero过的很好吧,直接当队长,年薪也过千万了,两年时间把队长八年的积分都超了,你有什么委屈的?队长已经够能忍耐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寒陌停住脚步,扯唇冷笑,但他懒得解释,而是伸手从兜里抽出一百块钱,塞给宋棠。 宋棠冷哼一声,眼睛瞥了瞥衣兜,绷着脸:“少来,一百块钱就想收买我?冰神是我队长,你算个屁!” 寒陌扫他一眼,不客气道:“去买一管祛疤膏给言易冰,有疤不好看。” 言易冰手上那道印子刚好结痂,正好涂祛疤膏。 体检抽管血都娇贵的要死的人,怎么能忍受最在意的双手有疤。 但那人绝对没有祛疤的常识。 宋棠嘴角一抽,忍不住bào躁道:“你有病?男人有点疤多正常,再说了,我们队长跟你没关系吧,你现在假模假式的有意思?” 寒陌微一眯眼,拇指摩擦着腕骨,片刻后,他开口,语气带着森森冷意:“他就算有伤,也只能是我弄的,别人不配。” 宋棠忍不住“呸”了一声:“我们队长让树枝给划的,你去倒拔垂杨柳吧傻bī。” 寒陌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也就你信。” 宋棠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Prince俱乐部派的车在门口等着,司机见了寒陌,赶紧给他开了门。 寒陌一弓腰,钻了进去。 宋棠站在俱乐部门口,手插进兜里,摸了摸那张一百块钱。 崭新的,一捏脆脆的响。 他想起言易冰给伤口粘六个创可贴被队医骂的模样,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不是树枝划的? 队长有必要骗他们吗,寒陌都走了两年了,他知道个屁! 寒陌坐在轿车后排,余光扫过熟悉的Zero基地大门,神情恍惚了片刻。 他摊开掌心,细细抚摸着沉甸甸的小金枪,随后慢慢收拢手指,忍不住举到鼻翼,轻嗅了一下。 芦荟香淡了。 - “呼......”水盆里的水被拍的哗啦啦响。 言易冰用力揉了揉脸,水珠滴滴答答落到盆里,纤长的睫毛被打湿,卷在一起。 他袖子挽得不够高,掌心的水顺着白皙的手腕滑下去,打湿了袖口。 他皱眉,抖了抖袖子,下巴的水又沿着喉结往胸口滑。 战队经理孙天娇拿着舆情报告,站在言易冰旁边,小心的抿了抿唇。 “祖宗,没事儿吧?” 孙天娇本名孙天骄,是个被给予厚望的硬汉,但当初派出所把他名字登错了,一字之差,二十年辛酸史。 言易冰摇了摇头,扯过纸巾擦了擦脸。 他力气不小,鼻子都被他擦红了。 “找我?”言易冰抬起眼,勾起唇,恢复了懒懒散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