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整个药方之后,蒙面人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小心地将药方,塞进一个葫芦里,然后死死塞住葫芦口,防止雨水进去。 最后他才朝苏媚一拱手,道:“苏昭仪,这大雨滂沱,您身上好像还有伤,不如…到我们府上小住几日?” 说话间,蒙面人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玩味。 这等绝色美人,白白放走太可惜了,少爷说过要带回去好好品尝的! 苏媚冷笑:“你是不是见我受伤,就觉得我好欺负?” “今天我一口气,将田横和他百骑司的走狗全部毒倒。” “你确定要邀请我去你家府邸住?” “嫌活得太长了吗?” 蒙面人气息一窒。 田横的厉害,他还是知道的。 连田横都能毒倒的人,谁敢惹? 他连连道:“是在下孟浪了。” “那在下这就告辞,祝苏昭仪一帆风顺!” “也请苏昭仪放心,我们定会掀翻这大周皇朝,为苏昭仪您报仇!” 说完,蒙面人不敢再在这里多留片刻,身形一闪,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苏媚确定蒙面人真的走了后,才强提着最后尤其,想要坚持着离开京城。 但还没走多远,伤势太重,又耗干了内力的她,就忍不住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晕倒在皇宫外的路旁。 目光再回到皇宫。 看着苏媚消失地田无双,这才松了口气。 看四下无人,她忍不住轻轻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 刚刚苏媚扰乱她心智的那些话,仿佛还在她耳边回荡。 最后她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确定没有口水之后,才转身走进承乾宫。 承乾宫内,慕容轩辕和田横,站在周擎天面前。 “皇上,其实您不该放走苏昭仪的。” 田横低声道。 周擎天一声冷哼:“事情朕已经做了,朕不想再纠结应该与否。” “现在该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事情上。” “如今皇宫内鬼已经肃清,慕容轩辕,你立刻去将把守皇宫的金吾卫全部扯走……” “皇上!”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金吾卫冒着瓢泼大雨,大喊着冲进太极殿。 他浑身湿透了,脑袋上冒着丝丝白色热气,证明他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周擎天目光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轩辕也皱起眉头,金吾卫怎么还有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金吾卫跪在地上,满脸惊惶:“皇上,到了,他们全都到了!” 周擎天一皱眉:“说清楚,谁到了?” 金吾卫气喘吁吁,这才完整地说出来:“诸侯!各方诸侯到京城了!此刻,他们已经到了皇宫门口,请皇上明示,是否要放他们进入皇宫!” “什么!” 周擎天一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各方诸侯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立刻看向田横。 田横也是一脸迷茫:“陛下,按照时间,各方诸侯应该还有十多日才到啊!” 慕容轩辕阴沉着面孔:“诸侯应该是带着大军前来的。” “因为行军速度不能太精确。” “所以早个一两日,或者晚个一两日,都属于正常情况。” “可一下子就早了十多天,而且还是全部一起到,有问题!” 周擎天目光冷冽。 忽然,他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看来,这场针对朕的烽火戏诸侯大戏,已经拉开帷幕了!” “皇上,这对我们不利啊!” 田横忍不住道。 周擎天微微一笑:“不利?朕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说话间,他目光一扫慕容轩辕道:“你继续带着金吾卫严防皇宫,不准任何人进出!” “今日皇宫内应被清除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朕已经找回玉玺的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 慕容轩辕满脸迷茫:“皇上,这么做,有什么用吗?” 田横也同样迷茫地看向周擎天。 周擎天微微一笑:“自然有大用处!” 田横张了张嘴,当即想再询问一下。 但周擎天见状却立刻补充道:“这是今天婉儿告诉朕的!” “是妹妹!” “原来是婉儿姑娘的计谋!” 田横和慕容轩辕对视一眼,当即都将心放回肚子里了。 对于慕容婉儿这一阵的表现,他们可以说是万分满意,甚至自愧不如。 所以既然是慕容婉儿又在指点皇上,那他们就不必多说什么。 照着做就行了! 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周擎天一阵无语。 看样子他这个傻皇帝被慕容婉儿指点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不过他也懒得废精力去纠正。 随后他当即道:“田老,你去一下皇宫门口,把各方诸侯的探子,都领到承乾殿来吧!” “各方诸侯远道而来,朕若是不见见他们,怕是他们会直接带兵打进皇宫!” “千万小心,不能让他们看出,皇宫中刚发生过大战!” “老奴遵旨!” 田横立刻领命冒着大雨而去。 与此同时,在皇宫门口。 十几个衣着不同,胸口上绣着各自族徽图案的诸侯,全都挤在了这里。 普通人在皇宫门口,必须下马。 但他们不但不下马,甚至还策马不停在皇宫门口,来回走动。 他们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焦躁。 他们跋涉千里远道而来,没想到竟然在最后关头,被拦在了皇宫门外。 忽然,有个诸侯猛地扬起马鞭,一鞭子就朝面前一个金吾卫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这个金吾卫脸上,立刻被抽出一条跨越整张脸长的血痕。 “混账,你知不知道大周族制说过,诸侯来京,任何人不得阻挡进宫面圣?” 说话的,是宣平侯的。 宣平侯算是诸侯中,比较强大的。 所以他也十分嚣张。 被打的金吾卫却没有退缩。 他沉声道:“请侯爷恕罪,皇上有旨,此刻不准任何人进出皇宫!” 宣平侯满脸不耐烦:“有圣旨?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金吾卫气势立刻弱了三分:“没有圣旨,只是口谕!” 宣平侯怒骂:“只有口谕?” “老子看你是假传圣旨!” 说话间,他目光一扫身旁其他诸侯:“诸位,总在这里淋雨可不是办法!” “有谁敢跟我一起闯进皇宫去!” “这些金吾卫敢拦咱们,咱们就动手!” 擅闯皇宫,放在普通人身上,可以说是诛三族的大罪。 但这些诸侯一听,却纷纷怪笑起来。 “确实不能一直淋雨,闯皇宫的话,算我一个!” “嘿,我看啊,金吾卫也不敢拦咱们。” “什么金吾卫?一群金皮狗还差不多,哈哈!” “别废话了,赶紧进去吧,这破雨下得冷死了!” 一群诸侯对视一眼后,纷纷骑马开始后退。 退到远处后,他们忽然调转马头,对准皇宫大门口。 “我先去给你们开路!” 紧接着,宣平侯一声大叫,马鞭一打,纵马就朝着皇宫门口疾驰而去。 挡在皇宫门口的金吾卫,完全没有入他法眼。 他还抽出了随身佩刀,死死攥在手中。 谁敢拦他,他就敢杀! 诸侯,就是这么强势! 其他诸侯见状,纷纷有样学样,抽出佩刀,随后朝着皇宫门口策马疾驰而去。 金吾卫们大惊失色。 他们没料到各位诸侯,竟然如此跋扈嚣张。 他们下意识想要躲避,可一想到圣旨,他们还是死死挡在路上。 他们也不敢反击,担心惹怒诸侯。 所以他们只能咬着牙,以肉体凡躯,挡在路上! “一群傻狗!” 宣平侯冷笑一声,举起佩刀,就要斩下去。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宫中冲出。 那道身影冲出来的瞬间,就一把抱住了宣平侯快马的马头。 宣平侯大惊,疾驰的快马,那力道足有几千斤。 什么样的人,才能抱得住这时候的马头?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那道身影一声低吼,猛地一用力。 下一秒,宣平侯胯下的这匹骏马,竟然被这道身影,抱着马脖子位置,生生掰翻在地。 宣平侯直接被甩翻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的骏马嘶鸣,四条腿疯狂蹬踏,想要站起来。 但那道身影仿佛力大无穷,死死将骏马按住,使得骏马动弹不得。 最后那身影更是一拳重重砸下。 嘭! 一声闷响,那骏马的马头,在这一拳之下,直接仿佛一个西瓜一样,轰然爆开! 红白之物溅射满地,然后顺着地上的积水,弯弯曲曲地流向四面八方。 “驭!驭!驭!” 其他冲过来的诸侯看到这一幕,下意识使劲勒住缰绳,生怕那道身影把他们的马也掀翻打死! 滚在地面上的宣平侯,这才爬起来。 他一看自己那已经没了头,却还在抽搐的骏马,不由得一个寒颤。 也不知是雨淋的,还是吓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便忍不住拔刀怒喝:“我乃宣平侯,你是何人,竟敢杀我的坐骑!” 皇宫中冲出的那道身影,这才抬起头。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他,正是田横! 田横缓缓站起身,朝着其他勒马止步的诸侯一拱手。 随后他又朝着满身沾满泥水的宣平侯一拱手。 “在下,田横!” 宣平侯一脸不屑:“田横是哪根葱?老子没听过!你在朝中是什么官,竟然敢拦我的马?” 田横淡淡道:“在下,暂时身居百骑司大统领一职!”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天空一道惊雷划过。 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虽然已经废除五十年,是近些天才重启。 但百骑司的威名,却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而眼前这位老者,竟然还是百骑司统领。 宣平侯的面色变了。 但他随后还是咬牙道:“百骑司,又怎么了!” “我等看见烽火狼烟,不远千里而来京城勤王救驾。” “你区区一个百骑司大统领,就敢拦本侯的路?” 这态度,虽然强硬,但语气明显已经软和了许多。 田横当即笑道:“诸位误会了,老夫这就是来领你们进宫面圣的!” “不过皇宫重地,禁止纵马,所以各位,请下马前行。” “否则……” 说到这里,田横目光一瞥那匹无头骏马。 顿时,所有诸侯面面相觑。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下马威吗? 但沉默一阵后,他们还是不约而同下马。 田横笑容这才灿烂起来:“诸位诸侯,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