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昌死了?” 周擎天闻言,眉头只是一挑。 但满朝文武却仿佛被雷霆击中,呆若木鸡! 薛昌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快快说来,南阳候怎么死的?” 还是周擎天发问。 这一下,太监反倒是不敢说了。 “朕问你话呢,快说,否则立刻拖出去斩首!” 周擎天沉声追问。 “京城起了民变!南阳候是被愤怒的百姓们,打死的!” 太监这才低声说道。 “民变?” 对统治者如此恐怖的字眼,被周擎天听到,却依旧面不改色。 但满朝文武却面色剧变,眼露惶然。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会发生民变这种事。 而且,百姓们还打死一位侯爷。 这还是大周的京城吗?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刘方,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怒声发问:“什么民变,有多严重,有多少人!” 见到威震朝廷的镇国候发问,太监磕头如捣蒜。 他嘴里也说个不停:“民变人数约莫上万,说来严重,也不太严重。” “因为那些百姓,并没有在京城中大肆破坏,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说!” 刘方面色一沉。 “百姓们只是把南阳侯府给踏平,也只杀了南阳候和他的家奴。” “然后百姓们就散去了,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太监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讲出来。 说完,太监赶紧把头杵在地上,怎么都不敢说话了。 一刹那间,刘方面沉如水。 满朝文武心惊肉跳。 那可是一国侯爵啊,何等尊贵的人物。 竟被百姓们活活打死了。 大周皇朝千年历史,怕是都没出过这种惊世骇俗的大案! 别说前无古人,就算后,恐怕也不会有来者! 再仔细一想,文武百官立刻发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薛昌昨日还想杀慕容轩辕,给刘方投名状,今日就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什么意思? 这怕是皇帝在示威! 谁敢杀慕容轩辕,谁死! 谁敢投靠刘方,谁也死! 霎时间,偌大的太极殿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擎天的声音,这时才从龙椅上,滚滚而下:“薛昌杀小青一案,诸位爱卿本来都不打算追究,朕也不想追究了。” “没想到百姓却不愿意放过!” “百姓是水,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国之重臣,包括朕,就是水上面的舟!” “百姓可以托起我们在水面上行走,迎风破浪!” “但百姓也可以发怒,掀翻我们这些舟!” “诸位爱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周擎天越说越愤怒,越说越动情。 特别是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出口,太极殿上的文武百官,不禁都陷入了深思。 就连刘方,都心中震撼。 此话蕴含有天下至理。 不过他也在心中冷笑,这种话,怕不是周擎天这个傻子皇说出来的。 想来,必然是慕容婉儿在背后指点说出的。 这个女人,好厉害啊! 周擎天继续道:“众爱卿,朕看,这次就不必处罚这些百姓了吧,否则难道要把京城屠杀一空?” 众人无言。 法不责众这句话可不是空口白牙说一说的,而是真的。 况且这次百姓发怒,情有可原。 放到哪儿,都该说一句薛昌死得好! 见无人说话,周擎天才又道:“既然如此,那朕就顺从天下民意,赦免此次踏平南阳侯府的所有百姓!” “并且追加罚没南阳候的全部家产,诸位爱卿,可有人不同意?” 不同意? 谁他妈敢不同意? 你都顺应天下民意了,我们再不同意,那不就是和天下百姓对着干嘛! 甚至,都没人敢再提处罚慕容轩辕的事。 他们生怕百姓把他们的府邸也踏平。 太极殿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擎天这才一挥手,示意魏忠贤去干这件事。 让太监做这件事的意思很明显,那南阳候的家产,朕就一个人拿了。 换做往日,肯定有人跳出来抢薛昌的家财。 但今日,没人敢! 文武百官,都被慑服了。 一些心头动摇,想要投靠刘方的人,都心中打起了鼓。 看到百官一再沉默,周擎天才朝着角落里,劫后余生的慕容轩辕投去微微一笑。 慕容轩辕隔空远远叩首拜服。 周擎天这才起身道:“好了,大家也累了,散朝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太极殿。 回到承乾殿时,周擎天忍不住问田横道:“媚儿怎么没在承乾殿?” 田横笑道:“苏昭仪正在她的牡丹宫纺纱呢!” 周擎天一愣:“她一个昭仪娘娘,怎么还做这种粗活?” 他赶紧来到牡丹宫。 果然见到苏媚踩着一张纺纱机,勤快地纺纱。 虽然是粗活,但如此绝色来做,也别有一种美感。 周擎天忍不住过去,从背后搂住住苏媚纤细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白皙的脖颈,嗅着苏媚诱人的体香。 随后他才问道:“媚儿,你还做种粗活干嘛?” 苏媚脖子被周擎天弄得微微发痒。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诱惑的嘤咛。 但她手上活儿却不停:“皇上,臣妾听说,国库很空虚。” “所以,臣妾就想着自己织一些布。” “到时候不论是拿出宫去卖,还是留着自己做衣服,都能为皇上您省一点钱财。” “虽然不多,但臣妾也只有这么大的能力。” “还希望皇上万万不要嫌弃啊!” 周擎天闻言身躯一震,感动从心中流淌。 这苏媚竟然还能从这个角度,为他考虑。 此女…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随后,周擎天还是伸手拦住了纺纱的苏媚。 紧接着他沉声道:“媚儿你就放心吧!” “朕的国库,马上就能充盈起来。” 苏媚一愣:“啊?为什么?” “因为朕抄了南阳候的家!” 周擎天哈哈一笑。 见苏媚依旧满脸迷茫,他也不解释,只是道:“你等着看就是,马上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运进朕的国库!” 苏媚这才露出一个笑脸:“好啊,那臣妾就先等等看,啊!皇上…您不是说等钱财运进宫吗?您干嘛又……” 周擎天的手,已经顺着腰肢往下,落在苏媚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上。 他坏笑道:“干等多没意思,还是找点事情做吧。” 说话间,他也不顾这里有张纺纱机,直接就肆意妄为起来。 一开始苏媚还劝周擎天去龙床。 可随后,她身子软了,呼吸热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也变了味道…… 大半个时辰后,牡丹宫才安静下来。 但香艳气息,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魏忠贤端着一个托盘,满脸欣喜地跑进牡丹宫,扑通一声跪在周擎天面前。 紧接着他将托盘举到周擎天面前,高呼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南阳候的家产,都点验清楚了吗?” 周擎天笑了笑,拿起托盘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账册。 打开一看,饶是早有准备,他还是被震惊了。 苏媚过来看了眼,红唇也不禁微张得合不拢。 按照账册上的显示,南阳候不显山不露水,家产竟然有上千万两白银! 魏忠贤道:“回禀皇上,南阳候的家产已经点算清楚。” “此刻,百骑司正在往宫里运呢。” 周擎天大喜过望。 有了这笔银子,国库暂时不会告急了。 随后他看向苏媚道:“看到没,朕有钱了,以后不准你再做这种粗活。” 苏媚嫣然一笑:“皇上有钱太好了,可臣妾还是觉得,多一分是一分……” 周擎天故作生气:“这是朕的圣旨!” “媚儿要是敢违抗圣旨,朕就…打你屁股!” 一旁,魏忠贤赶紧低头,假装没听到这老夫老妻之间的玩笑话。 苏媚仿佛也被这虎狼之词说得羞涩不已,脸蛋一下变得通红。 “那…好吧,臣妾再也不纺纱了。” “不光是纺纱,其他粗活也不能做,你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就该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富贵!” “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说话间,苏媚情不自禁地靠在周擎天怀中。 周擎天一脸满足地搂着苏媚。 忽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禀告道:“启禀皇上,左丞相求见。” “他来做什么?” 周擎天心头一跳。 这左丞相名叫王珪。 周擎天之前关注过他! 用一句话形容此人,那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不帮刘方,也没帮过周擎天。 甚至他连政务都不怎么参与。 遇到事情,几乎只会说一句‘此事还需皇上和镇国候来定夺’,就把锅甩得一干二净,两边都不得罪。 说白了,此人滑溜的就像一条泥鳅。 按理说,如今烽火点燃,诸侯即将来京,朝堂要大乱。 这种泥鳅,要么钻得更深不问世事。 要么就干脆投靠刘方! 怎么主动找到这里来了。 一时间,周擎天也有了好奇心。 想了想,他挥手示意把人放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满头花发,一脸慈祥笑意,仿佛邻家老大爷的老者,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周擎天后,他当即跪地见礼:“老臣,叩见皇上!” “左丞相,你可是稀客,居然会主动找朕。” “不怕刘方知道了,把你列为他的敌人吗?” 周擎天懒洋洋地说着吓唬人的话。 谁知王珪闻言就是一笑,道:“以前,老臣非常怕刘方盯上老臣!” “之前,老臣人浮于事,圆滑自保,也是因为怕刘方!” “但最近几日,皇上力保慕容轩辕一事,让老臣知道,皇上您是英主,老臣没必要怕他!” “而今日老臣来,就是要辅佐皇上,诛了刘方这恶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