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手缩回来,却被顾耀扬拽到了客厅,强硬按在沙发上。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顾耀扬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药箱,碘酒、纱布、止血药、创口贴应有尽有,跟开了个小药店似的。 林聿言的伤口不深,顾耀扬帮他消毒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表情皱皱巴巴的,怕得想缩进沙发里,药粉洒上去应该有点疼,明显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 林聿言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赶紧低下头,结果顾耀扬是蹲在他面前的,低头看得更清楚,又慌慌张张地把头仰了起来。 顾耀扬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说?” 林聿言抿着嘴,犹豫几秒:“我说了,你又要说我是娇气包了。” 顾耀扬一怔,轻轻地帮他贴上了创口贴,等了几秒,竟然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林聿言也楞住了,急忙把头低了下来,不可思议地问:“你,你说什么?” 顾耀扬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逗你,也不该说你娇气。” 他态度突然转变,倒是让林聿言有些措手不及,急忙说:“没,没关系,我其实也,也没放在心上。” 顾耀扬点了点头,抬起林聿言的手指帮他吹了吹,问道:“疼吗?” 林聿言本来就怕疼,刀碰了一个更是疼得要命,又忍了好久没敢说,有点委屈:“好疼啊……”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就后悔了,顾耀扬平淡的表情上挂着笑,又帮他吹了吹,低声说:“果然,就是个娇气包。” 第8章 晚饭到底是顾耀扬做的,同样的方法,利落了很多,就是白花花的一碗,清汤寡水,没什么点缀。 毕竟唯一一个番茄被林聿言浪费了,只能这样凑合凑合。 但味道却出奇的好,也不知道往汤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林聿言还在研究,顾耀扬已经吃完了,他赶忙喝了最后一口汤,跟了上去。 “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吧。” 顾耀扬坐在沙发上收拾药箱,没有回应。林聿言看出来了,只有他想说话的时候才会开口,不想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理人。 这种习惯也太任性了,撇了撇嘴走过去说:“还是看看吧,挨了那两下肯定疼死了。”顾耀扬依旧不理,他犹豫了一会儿,坐在沙发上,捏着他的t恤,撩了起来。 背上果然红了一道,有点淤青,应该不是很严重。但林聿言的表情,还是怔住了。顾耀扬背上不止这一道伤,结实的背脊上斑斑驳驳地布满了疤痕,有深有浅,其中一条像是平砍上去的,从左到右,横在肩胛上面。 “疼,疼吗?”林聿言下意识地问。 “嗯?” “背上的伤。” “不疼。”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他手上破了一点皮都快疼哭了,更何况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像是旧伤,现在应该没事了,但在当时不知道该有多疼。 他没经顾耀扬同意,把药箱拿了过来,从里面找到一瓶活血化瘀喷雾,问道:“可以帮你喷吗?” 顾耀扬看了他几秒,算是默认了。 林聿言点点头,把他的t恤全部卷了上去,对着今天受伤的地方,喷了几下。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还用过多的处理吗? 冰凉的触感停止了,顾耀扬等着林聿言把喷雾还回来,等了几秒,没见动静,扭过头,发现他正拿着手机认认真真地查资料,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尴尬地说:“好像要先热敷,顺序错了……”说着就想去浴室找毛巾,顾耀扬放下衣服,站起来说:“算了,就这样吧。” 林聿言说:“这样能好吗?” 顾耀扬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不在意地说:“没人管也能好。” 晚上,林聿言睡在顾耀扬的卧室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他自告奋勇地睡在地上,只铺了一床薄薄的棉垫子,很硬,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怕影响顾耀扬休息,只能闭上眼睛默默数羊。 林聿言很少在外面留宿,旅游不算,毕竟酒店条件很好,床也软乎乎的,唯有几次条件恶劣,是学校组织的学习旅行,目的就是体验生活,床也硬邦邦的,他当时也睡不着,数了一万只羊,最后都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