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越来越大,我和小凤的身体倾斜着前进。我身体还行,小凤很快就坚持不住了,说:“老陈,这他妈的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我一看小凤已经冻得浑身哆嗦,这样下去确实很危险,我又不敢让他自己回去,只能往回走。 去土岗子是顶风,走起来艰难,往回走是顺风,但是容易摔跟头。小凤一个不稳就倒在了地上,身体就像是一个球一样被吹得在地上翻滚,几下就把他给滚晕了。 我着急去追,但是这一着急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本来在这夜里视线就不好,又赶上暴风雪,当我爬起来的时候,小凤已经不知所踪,被大风吹跑了。 这风确实太大了,我知道,我必须尽快找到小凤,不然几分钟后,他就会被冻成一具尸体。 我拼了命地在大风中来回奔跑,最后,我在一个砖垛的拐角处找到了小凤,直接就把他背起来,跑回了我们的小屋子里。 把他放到了炕上,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倒了一杯热水。小凤很快就醒了过来,他坐起来之后说道:“这风得有十五级吧。” 我说:“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这房盖不会被掀起来吧。” 此时,我们的房顶真的就簌簌往下落尘土,这房子抖了起来。我说道:“不是好征兆啊,小凤,这风到底在吹什么啊?” “是啊,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 其实我知道,小凤也开始怀疑这和那大墓有关了,但也只是猜测。不过我有一种直觉,这土岗子下面指不定会有什么东西呢。 一大早我们就听说,营区有一座房子塌了,三个人都压死在了里面。 大家开始议论了起来,这压死的三个人不是犯人,而是三个开挖机的技术工,就是他们一直在那里挖土,把这大墓给挖出来的。据说这三个人挖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即报告,而是钻了进去有半小时的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流言蜚语顿时就出来了,各种版本满天飞。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他们都不是犯人,胆子比我们大很多。钻进去最多就是犯了个小错,好奇心使然。要是能弄到一些好东西,这辈子可就荣华富贵了。反正钻进去看看又不违法,要是我也钻进去看看。 我好奇的是,他们在里面见到了什么呢? 有人说里面有个身穿兽皮的新娘子,长得貌美如花,打开棺材之后,还是活的,能说话,但是听不懂在说什么。 这都几千年了,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但是这不可信,什么兽皮能保存几千年不腐啊! 有人说里面是一副白骨在一个石棺里面,在石棺上刻着三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上面画着一个叉,意思就是这三个人要死。这三个人的名字就是杨晓雄,齐晓兵和耿爽。 这三个人就是那开挖机的三个技术工。 我觉得这也不怎么可信,几千年前哪里有现代的文字啊,那时候的文字我们当代人是不能辨认的,需要专家来辨认。 有人说里面是一具女尸不假,但是女尸的衣服都烂掉了,但是女尸的皮肤完好无损,在上面纹满了文字,那是一部天书,谁要是看懂了这个天书就能成仙,然后救活这个女人当老婆。 很明显,这个版本是一个浪漫主义者编出来的。 还有人说,里面确实有一副石棺材,这棺材上面刻满了字,那三个人推开了棺盖之后,见到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尸体,这尸体已经干瘪,但是眼睛却像是星星一样明亮。这三个人吓得转身就跑,出来的时候都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说不出来。这才报告给了政府。 这个还有点靠谱,但是我觉得事情不会是这么直白,毕竟真相不是能靠猜出来的。 我们大家在院子里把雪堆在了一起,成了一座雪山。之后聚在一起开始议论昨晚一场大风为什么只带走了那三个人。最后大家的结论就是,这大墓不能开,必须堵上才行。 不仅他们这么认为,我和小凤也是这么认为的。很明显,这是一个先兆,是在提醒那些专家,不要试图去探墓,里面的东西只会给人们带来灾难。 但是我和小凤也明白,那些京城的专家看起来都斯斯文文的,但是心里狠着呢,他们才不在乎什么报应啊,什么禁咒啊,或者什么凶魂野鬼之类的话,他们那可是一身正气,百无禁忌。 他们在外面一直议论,我和小凤听个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小凤一进屋就说:“老陈,你觉得里面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不要参与。这个大墓好像不简单。” 小凤说:“是啊,秦始皇大墓就要了我家先祖三十四个摸金高手的命,这个大墓要是进去,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你听过那些进入埃及金字塔地宫的专家都离奇死亡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说:“略有耳闻,七年之内,全部都死了。最后人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 “多亏了昨晚的暴风雪把我吹回来了,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你说这些专家也真行,竟然将营地就扎在大墓的墓道口了,他们也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 “小凤你这就不懂了,他们是怕别人钻进去。在那里一守,谁也别想进去。对于我们来说,里面是危险,对于他们来说,里面可就是华夏文明五千年的证据啊。” “老陈,你说我们应该不应该警告他们一下啊?” “还用我们警告吗?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心里有数,他们挖过的墓比你挖得还要多。” 小凤叹口气说道:“也许人家是一身正气,为公家办事,这恶鬼也会惧怕三分吧。” 我心说,这不是扯淡又是什么?阴邪诡异的事情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就算是在公安局,该闹鬼还是要闹鬼,阳间的警察管不了诡谲之事。 我和小凤达成了一致,这件事我们不参与。 过了两天,陆陆续续全国的专家都来了,一行人大概有十几名。他们还带来了大量的仪器,长枪短炮各种装备都有,仅仅是铲子和凿子和刷子每个人就几十把。可以说,比我们可专业的太多了。 我们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就被管教给喊了回来。我和小凤回到屋子之后,管教也跟了进来,说:“陈洛,陆荣凤,你们身份特殊。土岗子那边,你们不要过去了。” 我和小凤立即对管教保证,再也不过去看热闹了。 管教的意思很明显,我们是贼,还是盗墓贼,靠土岗子太近的话,会引起怀疑的。 就这样过了一天之后,这个早上阳光明媚,白云纵横。我和小凤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就听有人说,昨晚上有个专家发疯了,竟然脱光了衣服在他们的营房外面站了一宿,到了早上的时候,冻成了一尊冰雕。 小凤不屑地说:“扯淡。” “不是扯淡啊,很多人都去看了。”说完,他把脖子上的望远镜摘了下来,递给了小凤。 我和小凤爬上了最高的砖垛,在上面看过去。果然,在他们的营房门口,立着一尊冰雕,这哪里是冰雕,分明就是一个人在那里冻死了,但是他身体周围裹了厚厚一层冰。 小凤看完了让我看,我看完了之后问道:“小凤,你说这人身体周围的冰是怎么形成的?” “应该是有人往他身上泼水了吧,那人站在那里不动,有人给他泼水。晚上零下三十多度,泼上水很快就结冰。” 我说:“那就有意思了,是谁干的呢?谁能让他光着身体只穿一条短裤就出来在外面站着,任凭别人在他身上泼水呢?” 小凤喃喃道:“绝对是中邪了啊,而且中邪的不是他一个,这队伍里一定还有人中邪了。这才是最危险的。现在死人了,他们的考古活动也该停止了吧。” 我俩看的太专注了,不知道管教什么时候到了我们的砖垛下面,就听管教喊了句:“你俩什么情况?本来要给你俩申请减刑的,你俩就这表现?” 我俩立即跳下来了,小凤拿出烟来,给管教点上,说道:“李管教,我们只是好奇。真的没有别的念头。” “知道你俩只是好奇。不过我告诉你俩,那地方邪得很,躲得远远的,回去下下棋,扯扯淡,不是很好吗?” 我俩连声说是,然后抄着手灰溜溜就跑回了我们的屋子。 这天晌午吃完了饭之后,小凤开始抱怨菜太软了,白菜豆腐里面没有肉就算了,应该多给放点油。 我说:“还是算了,没看外面人都得脑血栓吗?都是吃的太腻了,我们在里面刚好能减减肥。” 我往灶坑里塞了一大堆的柴草之后,然后就上了炕围着被子和小凤下棋,小凤这个臭棋篓子,干别的都很机灵,偏偏下棋不行,和这臭棋篓子下棋真的是越下越臭。下了一盘我就不想玩了,小凤缠着我让我让他一个车。 也就是这时候,老洪和洪燕又来了。 这老洪一进来就上了炕,洪燕搬着一箱子洋河大曲放到了炕头上。 我看着说:“老洪,你这是啥意思啊?” 老洪这时候用手拿起来一枚棋子,用力往棋盘上一摔说:“死了两个人了,一个在外面冻死了,另一个死在了墓道里面,对着墓道深处跪下就没有起来。我们死了两个好同志了,陈洛,陆荣凤,你们知道国家培养两个青年同志多么不容易吗?” 小凤说:“那就非要去考这里的古吗?换个地方去考古不行吗?你看人家三星堆遗址,马王堆的辛追大墓,那可不是不错的考古成绩。你们非要盯上这土岗子大墓做什么?” “这土岗子大墓不会比那两座差。”洪燕说。“你们明白这大墓的意义吗?能让我国的历史更加的圆满,更加的充实,让我们五千年的文明更加的灿烂,这对国家,对人民,都意义重要。” 小凤不屑地说道:“死了两个人了,还要探墓吗?” “为了国家的事业,牺牲是难免的。”洪燕说道。 我看看小凤,纷纷不屑地撇撇嘴,小凤这时候用脚踹踹那一箱洋河大曲说:“这酒我们不敢收,两位还是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