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长安伸出一个小小的指头,往我身后指了指。 我回头一望,只见青白道袍划过梅边,抚落一枝红梅上的白雪。他走得太快,我甚至连他的身影也没认出。 居然,跑了…… 当真是你们仙尊?重华尊者?” 长安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儿,道:仙尊走时,脸是红的。” 我怔愣了一下,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陌溪啊陌溪,今生你怎么生得这么个没用的模样,我不就和你表个白吗……” 这里的夜虽然冷,却并不yīn寒,我常年生活在忘川河边,不畏惧这点寒冷。但是长安却不一样,再是天资好的孩子,也总归是个人类。我给他在小屋中铺好了被子,点燃了柴火。便在屋外将就了一夜。 为什么要去屋外?自然是那孩子见我在旁死活睡不着觉! 说到底,我终归是个善良的灵物。 第二日清晨,我醒来时却见长安拿着一张被子,轻手轻脚的给我裹上。见我睁开眼,他下了一大跳,哆嗦了两下,连连往后退去。脚下一个踉跄,láng狈的摔倒。我起身欲要扶他。他却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伸着手额头青筋凸了凸,想忍却没有忍下来,张口正要骂人。那小屁孩却躲在一株梅树后面,探头探脑道:那个……那个,今晚,你还是可以进屋睡的。外面……冷。” 我将他静静的盯了一会儿,叹气道:我叫三生。” 他眨巴着眼,过了好久才怯懦的叫了我一声:三……三生。”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屋里搜出前些天重华给我送来的话本子,倚在梅树下面惬意的看起来。这是一出才子佳人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故事,非常符合我现下的心境,自是看得十分投入。 我不理长安,他自是不敢来扰我的。这一天便十分平和的过去……唔,如果没有晚上这遭事的话,着实算得上是十分平和的过去了。 说来láng妖反攻流波在即,今天便是流波宴请各大掌门的日子。天色晚下来的时候我正巧将这本话本看完。一抬眼发现今晚的流波山灯火通明,照得天空也亮上三分。 我感叹这重华的圈禁之术修得太好,让我着实找不到空子钻出去。凑热闹可是我除了勾搭陌溪之外最大的爱好。 长安倒是心态平和,呆在屋里不吵不闹的,守着时辰等着睡觉。 我闲得无聊,绕着梅林四周逛了一圈,没见着什么漏dòng,便也死了念头,准备回去洗洗睡了。 正在这时,我晃眼瞧见两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大殿后门。好奇心一起,我定睛一看,呦!这不正是重华尊者和那个什么被叫做‘师祖’的女道姑么…… 此时我只见那道姑拽着重华的广袖,一脸的急切,但是重华的脸却藏在yīn影之中让我看不真切。他们摆出这么令人遐想无限的动作…… 我暗自咬牙握拳。 你们,到底想gān嘛! 9 9、第九章,你我,可曾认识... 我借着夜色的遮掩,藏好自己的身影,蹲在梅树后听着他们的对话。 师兄!”道姑急切道,如今láng妖进犯,你怎可还将那来路不明的妖物留在这里。应当尽早除掉才是!” 我叹气,都说了几千次了,我是来路不明,但真心不是妖物啊!把你们的千锁塔都毁了,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么!愚钝!人类实在愚钝不堪! 我这边还未感叹完,又见那方重华的身影晃了晃,道:此事改日再议。”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无力,像是被人灌了不少的酒—— 醉了。 那道姑却不依不饶:师兄莫不是见那妖物外表柔弱心生怜意了?” 重华微怒,甩开她的手低喝:胡说什么!” 是我胡说就好。”女子冷声道,师兄切莫忘了,当初正是因为师父心软,收留了呼遗这个低贱láng妖,最后才导致了二十年前的流波之难,青灵万望师兄莫要步师父的后尘。”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你且回去吧。” 我撅着嘴琢磨,依着方才这个道姑所说,那个láng妖呼遗应当是个恩将仇报,不仁不义之徒,但是凭我忘川河边阅鬼无数的经历来看,那个láng妖又不该是这样的家伙。 唔,看来二十年前的事有隐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