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看着他冷漠的眉眼,不由想到了鼬的模样。 她和鼬很少见面,但是每一回见到鼬,她能察觉到那个男人隐藏在沉默表象下的隐约温柔。也唯有在泉的面前,鼬才会提起曾经的家族与佐助。为了家族的光辉与挚爱的弟弟所付出了一切的他,现在得到的,是宇智波佐助无尽的仇恨。 这样极致的牺牲,令泉颇有些不解。 到底是如何深刻的爱意,才会令鼬愿意付出至此? “现在,来谈一谈你的条件。”佐助走近了她,借着火光,倨傲地望着她。他的五官与鼬有些相似,但却多了几分年少的傲意与锋芒毕现。 “我的条件?”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儿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她淡笑着,说:“那就是你好好地活下去,让宇智波一族重沐当年的光辉吧。” ——重沐宇智波斑翼下的那般光辉。 办不到的话,就在无限月读的梦境里,由她亲手来完成吧。 ||| 虽然答应了佐助这件事,但是带土那儿,她还是要通知一下的。 白绝去跑了腿,捎回了带土的领导意见:带土非常赞同她的做法,并且让她做好把佐助也纳入晓组织(HOU GONG)的准备。 宇智波佐助与宇智波鼬之间,必然会有一战。而为了弟弟,鼬一定会死在这场战斗之中,那就意味这战力的缺失。带土的目光放得很远,为了弥补失去的战力,他想要把佐助这个宇智波一族唯一的幸存者也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 白绝回来的时候,同时捎来了一则消息。 代号为“玉女”的赤砂之蝎,在捕捉一尾人柱力的行动中战死。 在这个偌大的、叛忍群列的组织里,首领长门奇异地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人。蝎战死后,他表现出了追悼之意,说要去安静的地方纪念一下这位战死的同伴。 晓组织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各种各样的野心与欲望才聚集在一起,同伴之谊少得可怜。但长门却对这些所谓的“同伴”,有着悼念之意。 “蝎死的时候,还对把你做成傀儡这件事念念不忘呢。”白绝兴高采烈地挥舞着自己的美甲,说:“特地jiāo代了迪达拉,记得要把你炸死做成艺术品。” 泉:……?? #你们艺术家的爱都是那么可怕的吗?!# #不好意思啊我死不了!!# 她藏匿于一块岩柱下,一边听着从地里探出身体的白绝说话,一边研究着手里的卷轴。古旧的卷轴上记载着由二代目火影亲自发明又封存起来的诡谲禁术,繁复的术式令人眼花缭乱。 她仔细地看着这些术式,手指不由细细地摩挲其上。 岩柱的背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顷刻间,来传消息的白绝就钻入地里,消失不见,而泉也收起了手上的禁术卷轴,纳入了袖口之中,将其藏好。 “户崎,这些人就是我另外的同伴了。” 佐助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佐助找了三名同伴,分别名为水月、重吾、香磷。 和“户崎”一样,都是只有姓或者名的某一部分,全称不明,也同样颇有来历的人物。 泉原本跪在地上,此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对着这些新同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叫做户崎。” 抬起头的瞬间,她就收到了来自另一外女性成员耿直、火辣的注视。 香磷扶着眼镜,咬牙切齿地盯着她,说:“佐助,这这这家伙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找了另外一个同伴?” “这家伙跟‘晓’有些联系,能够提供些有用的线索。实力也不错。”佐助冷淡地解释。 “噢……小姑娘。”泉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拍了拍香磷的肩:“放心吧。我可是比佐助要大上好多呢。作为一个老婆婆,我应该比不过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少女。” 香磷:……?? 老、老婆婆? 香磷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戴错了眼镜。 面前的少女,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老婆婆的年纪。不仅年轻,她还拥有让男人看了就会走不动路的长相。 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晓的成员,宇智波鼬。”佐助说。 “等等!既然如此的话——”香磷很紧张地指向了泉,说:“这家伙不也是‘晓’的人么?很危险吧?万一出卖了佐助你……” “年轻人。”泉一副年长老太太的模样,试图对着香磷露出和蔼的笑容,模仿着猿飞日斩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人都是有诉求的呀。既然佐助可以满足我的愿望,那我和他做一场无损彼此的jiāo易,不好么?” “满满满满满足你的愿望——?”香磷的神色越发紧张了,牙关直颤:“jiāojiāojiāojiāojiāo♂易?” “是哟。”泉笑意深深,若有所指。 她那笑容,令香磷浮想联翩,随即脸色变得非常糟糕。 佐助:“……香磷!伙伴之间要互相协力。她不会对我动手,我们暂且可以相信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寻找‘晓’的据点。户崎,你应该对此有所了解吧?” “……啊,这个嘛。”泉说:“是的。晓这样的组织,确实有不少据点。但是很多据点都是随手开凿,用完就废。据点数量庞大,我也不知道鼬会去哪儿。” “拿去。”佐助从袖中抽出一卷地图丢给她:“把可能的位置都标识出来,先找一找线索。” 泉和佐助忙了起来。 香磷推着眼镜,心情复杂万分。她的思绪,还徘徊在刚才泉所说的话上。 佐助到底满足了她什么愿♂望! 佐助到底和她做了什么jiāo♂易! 泉在地图上画了几个黑圈圈,瞄了一眼只穿着破碎大裤衩、赤着脚的重吾,说:“佐助君,我觉得你应该先给重吾找件衣服。” 她又瞄了一眼披着一件不明破碎外套、外套下浑身赤|luǒ的水月,说:“……也给水月找件像样点的衣服。”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香磷身上。 还好,香磷穿的齐齐整整,一看就没受到nüè待。 佐助被她提醒,蹙眉应声回答:“也对。清水、药品和武器也需要补给。从大蛇丸那里带出来的东西,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这些东西,就jiāo给我吧。”泉笑着说。 小半天后,一行人就站在了“黑野下”的庭院里。正是huáng昏时刻,夕晖落在小巧雅致的赤色楼阁上,曼妙隐约的鼓乐声与娇笑声远远传来。 “竟然没有人在监视这里。”泉用食指点了点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太久没回来了,所以已经放弃继续监察了吗?” 在看到那些漆成赤色的柱子上,佐助便回忆起了这个地方。正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名为“户崎”的少女,还被她以莫名轻蔑的态度打伤了。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晓的线人了。 “怎么可以带佐助来这种地方!”香磷瞬间爆炸:“你在想什么啊!户崎!” “不是挺好的嘛。”水月闭着一只眼,语气轻飘:“很适合男人的地方啊。” 泉无视了小队成员的争吵,从后院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这些年,这里名义上的主人已经换为了阿梅。现在住在她从前房间里的,也是阿梅。 看到旧主人忽然回来,阿梅连忙伏下行礼。在听到索要衣物与药物的要求后,她立刻前去准备。不多时,便从旧日的库存里取来了一大堆必需品。 “从前还不明白户崎大人为什么要放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在这里……”阿梅胆战心惊地用手从箱笼中取出一把苦无,放在面前:“现在我明白了。户崎大人,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忍者吧。” 阿梅说着,将视线从苦无移到了泉的身后。不小心,阿梅便看到了重吾赤着的脊背,她立刻别扭地扭过头去。 虽然身在游屋,但阿梅却并非游女,因此她对男人的身体也毫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