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带着她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宴会大厅。 两扇豪华大门拼在一块儿,上面雕着两只shòu头,带给每一个站在门下的人以无形的压力。 顾雪仪只抬头扫了一眼,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敛住了目光。 “您等等。”侍应生说着,从兜里拿出钥匙,弯腰打开了一旁的柜子。 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面具。 那个面具上画着彩绘,整个面具很大,足以将人脸包裹得丝毫不露,只能看得见一点眼睛和嘴。保密性做得相当好。 顾雪仪的头很小,戴上面具后,就有点像不太协调的大头娃娃。 她对着镜子照了下,倒也并不挑剔。 就是面具上的彩绘有些丑,丑得仿佛古代祭天时,巫者跳起舞时戴的面具。 侍应生又往她的手腕上挂了一只手牌。 手牌编号是399。 侍应生说:“这就是您今晚的名字了,大家都用这个来称呼彼此。” 顾雪仪点了下头,这才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内相当热闹,昏暗彩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投she下来。衣香鬓影,酒气与香水气混在了一块儿,有种靡靡的氛围。 顾雪仪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她穿了一条白裙子,前面的裙摆及膝,后面的裙摆却长及脚踝。随着她的走动,裙摆轻轻扣着她的脚后跟,仿佛是一条巨大且洁白的尾巴坠在后面。 离她最近的人,刚一转过身,就正好看见了她。 对方猛地顿了下,本能地朝顾雪仪伸出了手。 顾雪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立刻钉在了原地,这才讪讪一笑,说:“哦,原来也是这里的客人啊。”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问:“你叫什么?”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抱着一点希冀。有的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总是会忘记规矩,这时候就难免会bào露出自己的真实信息。 顾雪仪晃了晃手腕。 男人定睛一看,遗憾地道:“哦,399啊。” 顾雪仪环视了一圈儿,觉得有点麻烦。 大家的头都被裹得很严实……很难分辨谁是谁。 不……顾雪仪猛地顿了顿。 倒也不是很难。 比如这个和她搭话的男人,身材矮胖,不超过一米七五。 他们挡得住脸,却挡不住他们的身躯。 高矮胖瘦一目了然。 顾雪仪甚至可以从他们的身形,加上走路的姿势,大致推算出他们的老少。 面具下,顾雪仪轻轻挑了下眉,一下就不觉得麻烦了。 ……更像是一个挑战。 顾雪仪从侍者的手中挑了一杯酒。 她戴着黑色的皮手套,与装载着金色酒液的玻璃杯身,还有她身上的白色裙子,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雪仪径直越过人群,往比较居中的一组沙发走了过去。 本来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快乐中,这时候却是多多少少被吸引了,朝顾雪仪多看了好几眼…… 这时候,有个戴着青面shòu面具的男人上了台。 本来有些喧闹的环境,一下就安静了不少。 男人拍了拍手里的麦克风,等确认是有声音的之后,才开口说:“今天会所的活动主题是,不允许说No。这里的熟客已经很多了,相信大家也明白,这个规则定死了,就不允许更改了。活动截止到12点,规矩才作废。” 这时候,有几个模特抱着抽奖箱下来了。 男人说:“里面放着在场所有人的编号。” “现在,你们进行任意抽选……抽的人,可以要求被抽中的人做任何一件事,而被抽中的人不能拒绝。” 荒唐又相当大胆的规则。 顾雪仪心想着,转头扫了扫身边的人。 其他人有兴奋得微微战栗的,似乎也有担心自己运气不够好,连脖子都白了的人。 顾雪仪这个时候再走也来不及了。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看看这个会所,还能玩什么花样。 “现在……开始!”男人喊了一声。 其余人蜂拥而上,飞快地抽走了编号。 顾雪仪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抽奖箱很快就递到了顾雪仪的面前。 捧着抽奖箱的女人有些紧张:“您请。” 顾雪仪伸出手,随意抓了抓。 结果因为戴着皮手套,她的指尖并不太灵敏。顾雪仪一抓抓了两张,她随手弹走了一张:“……好了。” 女人惊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走开了。 顾雪仪将纸张翻了过来。 上面写着97。 接下来是从中间开始,每个抽的人站起来念出自己抽到的编号。 有个没戴面具的女人,站起来,小声念了编号:“112。” 然后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无奈地站了起来。 女人脸上紧跟着涌现了狂喜之色,立刻就开口说:“我已经想好我的要求了,我要你给我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