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顾雪仪左手拽住领口猛地一拉,随即一拳打在了江越的脸上。 艹! 疼! 是真他妈疼啊! 江越懵了一秒。 破天荒好多年没让人揪过领子的江越,今天还尝到了女孩子的拳头,究竟有他妈多硬…… 秘书连忙上去扶住了江越。 江越还有点没能回过神。 而这头顾雪仪微微皱起,低头轻轻揉了揉自己泛红的指骨,说:“好了,江先生可以走了。” 江越张了张嘴,总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等真张了口,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总,江总没事吧?”秘书着急坏了。 江越推开了秘书:“没事。” 他用舌尖轻轻顶了顶脸颊,想说“一点小伤”,但舌头刚一顶上去……艹。怎么他妈的更疼了? 江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扯平了。”江越还是绷住了绅士风度,等说完这句话,他接下来的话一下就顺畅多了。 “宴总如今人不在京市,如果宴太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来找我。” “宴家家大业大,有得力的gān将,有亲朋众多……不劳江先生。”顾雪仪淡淡道。 江越忍不住叹气。 还真是一点东西都不肯透漏,一点也不肯示弱。 “那江某就先告辞了。”江越转头朝外走。 等走到一半,顾雪仪出声叫住了他:“把那碟新洗出来的草莓,给江先生带上。不能让江先生白跑一趟。” 呆立中的女佣醒了神,连忙用一个东西装好,递给了顾雪仪。 秘书脸色已经臭得要命了。但江总都没发作,自然也轮不到他发作。 顾雪仪走到江越面前,将餐盒放到了他的手中:“江先生慢走。” 礼仪无可挑剔。 不是说没给他准备下午茶吗? 怎么又给他了? 江越一时也不知道她是在讽刺他,还是真心实意要让他带个“伴手礼”回去…… 江越抓着餐盒,就这么一路走了出去,回到了车内。 “这个宴太太……”秘书起了个头,但突然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顾雪仪。 你说她无礼吧?她偏偏举止优雅,口吻礼貌,临了还让他们带份水果走。虽然这水果不是什么昂贵东西。 你要说她有礼貌吧?揪着江总脖子就往脸上招呼。谁家太太敢这么gān啊? 江越没出声。 他低头翻开了餐盒的盖子。 里面的草莓还带着水珠,草莓尖尤其的红,看着很是诱人。 江越拣了一个放嘴里。 艹。 还挺甜。 这宴太太不仅会拿捏情绪,松弛有度,还会软硬兼施,打一棒子给一颗糖吃啊! 江越脑中回闪过,顾雪仪将餐盒放到他手中的画面…… 她微微抿紧的唇比这盒子里的草莓还要好看。 江越心底一时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江越要是早见到几天前宴文柏挨打的全过程,他就会知道,顾雪仪打完棒子给的这颗“糖”,可并不止是他拿到了。 他并不是那个特殊的人。 “回公司。”江越说。 秘书应了声。 但很快江越就会知道,自己这个想当然的决定有多失误了。 在江越踏足江氏大楼的十分钟后。 江氏职员满面惊恐:“江、江总的脸怎么了?” 第6章 原文嘉 江越登了宴家门的消息,在上流圈子里当然是瞒不住的。 江越这会儿也才明白过味儿来,顾雪仪这一拳头,看着没出什么大力气,事情也轻松画上了句号。但实际上,却是让他顶着脸上的伤,还不知道要丢多久的脸呢…… 江越好面子。 事实上,身处在这个圈子里的,谁不好面子呢? 江越只好下了封口令。 不能议论江越,连带的,也就不能议论宴家和顾雪仪了。 那一提宴家,不就得提到江越从宴家出来,脸肿了吗? 而辛苦的也不止江越,还有和江越打jiāo道各路大佬。 江越脸上那块痕迹青紫,肿得还有一点明显。这要是对着看久了吧,还有点像网上流传的那张被蜜蜂蛰了脸的狗……偏偏他们不能提,更不敢笑。 江越都从没发现过原来自己的脸皮能有这么厚,风里来雨里去,倒是忍下来了。 等忙完了工作,脸上的伤也好了些了,江越才回了一趟江家。 江靖也正搁家里养伤呢,没事儿就躺chuáng上,吃饭都让佣人给他端chuáng上去。不知道的,还当他要命不久矣了。 等听见说江越回来了,江靖才赶忙下了chuáng,怕被二哥逮到他这副咸鱼样,再挨一顿打那可就完蛋了。 “二哥,茶,您喝点茶……”江靖从厨房端了壶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