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打量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有立马出声。 祝长安苦了脸,他还在喘息,一路跑回来,满头大汗,身上的两件衣服都汗湿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可怜兮兮的往前送了送:“小染,尝一尝?很好吃的!” 说完便看见桑染目光落在自己鞋子上,当即眼皮一跳,差点跳起来了。 他就知道那几个人出的注意是没用的! 桑染忽悠不过去。 他瘪了嘴,焉嗒嗒的收回手。 却见桑染忽然稍稍转头,看向院子,扬声道:“宋家的,还站在这做什么?要我送你一路?” 默默停留在院子里,没有离开,想要看个究竟的苏雅一抖,双脚自动离场,跑得飞快,心慌意乱。 祝长安没事! 他居然没有被抓到局子里! 那自己还留在那做什么?桑染若是猜到什么,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雅脸上血色越发少了,闷头一路跑回去,甚至不敢在路上停留太久,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出门了,就躲在家里,出门也得让人陪着。 就不信这样,桑染还能把她怎么样! 苏雅欲哭无泪,唇*瓣都在发抖了。 只是等她跑回家,苏母和苏家大嫂哭哭啼啼满脸焦急的迎接上来,委屈得直喊:“小雅,完了,你哥他们被打劫了,东西都被抢走了!” “什么!!!”苏雅失声尖叫,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晕乎乎的。 “……都没了,完了,你哥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们买了东西在去火车站的路上,被那黑车带走打劫了,身上的东西都没了,这电话还是警察局打过来了!” 苏大嫂害怕的不行,说话也沙哑着,说完便直哭,撕心裂肺的哭。 这是多少钱啊! 就这么被打劫了。 苏母恨道:“这些杀千刀的啊!抢劫犯啊……” 苏雅听到准确的内容,有些不敢相信,浑浑噩噩就要转身去大队长那里打电话。 她不信! 她才不相信! 之前她都带着他们走过几次了,都没出问题,怎么就这次出问题了? 只是走了两步,苏雅忽然眼前一黑…… * 祝家 见外人走了,桑染抬眸看着越来越焉嗒嗒的祝长安,紧抿着唇*瓣,转身进了屋子。 是她太心软了。 从结婚后,她就极少让他打牌,到如今打牌不过两次,昨天是第三次。 全都是因为他表现得真的好。 不管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她的武力值,不得不屈服听话,整体来说,祝长安虽然懒懒散散,不着调,没啥大目标,但他乖,他聪明,他愿意顺着她想的来。 哪怕是自己开货车从家里去往最南边,他也从不抱怨,就乖乖听话变好。 这样子的祝长安,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好。 桑染要的也不多,就这样可以了。 所以在他求着想要去打牌时,她也不是真的完全不松口。 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原本在他身上的危机也过去了,而且她规定了时间,规定了钱数。 本以为不会再出事了。 谁知就这一次出事了! 还是苏雅gān的。 看来上次给她的刺激还不够! 但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她后怕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桑染一声不吭的进屋,祝长安本来还觉得委屈的,渐渐的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彻夜不归而生气。 他从未见过桑染这般模样,往日里总是挂着笑的俏脸上神色紧绷,严肃,但同时脸色也很不好。 祝长安有些心疼,胸口闷闷的,仿佛被人勒住了呼吸口。 他放下手里的食物,跟着进屋,便撇见墙角放着的搓衣板。 这是桑染说要买的,以后他做错事,就让他跪搓衣板认错。 不过他们一次都没用过,因为每次,他就算真的犯错,腻着她一下,就能把她逗笑,又或者送点小礼物。 祝长安唇角向下,低着头,将搓衣板拿过来,然后摆在桑染面前,两腿一软,跪在上面。 新的搓衣板那一头搁在膝盖上,才跪上去,就疼的厉害。 祝长安脸色扭曲了一下,赶紧吸气吐气缓和了,这才抬起头,扯了扯桑染的衣摆,漂亮的凤眸巴巴的眨巴两下:“小染,我错了……” 桑染坐在chuáng沿,比跪着的祝长安高不少,可以俯视他了,见他这一系列动作,桑染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冷声道:“错在哪了?” “……以后都不打牌了,再也不打了!”祝长安闷闷道。 最后的一点侥幸,在看见桑染的脸色后,早就消失不见了。 不就是打牌么? 不打了! 零花钱就攒着,到时候给媳妇买漂亮的衣服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