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喜气洋洋了。 桑染按照他们的规矩,换上新衣服,给自己梳了个整整齐齐的马尾,又给扎成单麻花辫放在脑后,露出一张漂亮白净的脸蛋,惹得来贺喜的人都纷纷喊着:“好漂亮的姑娘,怪不得婆家宁愿给两转一响!” 见识过昨天事的人立马碰了碰那人,补充道:“可是三转一响咧,自行车都买了新的,不过在男方家里放着。” “哎哟,可真的让人眼红,我家闺女嫁人可没这架势。” 今天是别人的好日子,大多数人都说的好话。 旁人的恭维让昨晚心情不慡了一整晚的桑母那总是紧抿的唇*瓣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谦虚的摆手:“哪里哪里。” “可别谦虚,快教教我们怎么养孩子的,这丫头长得可真俊。”就有人拉着她笑。 桑染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原主的朋友并不算多,最好的便是苏雅和桑秀秀,其他的人不过泛泛之jiāo。 结果刚好她眼瞎,两人都是坑,因此只有几个不算熟的女孩过来在房间里陪着她说话。 桑染都自觉尴尬。 直到外面响起鞭pào锣鼓的声音。 桑染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哎,新娘子还恨嫁了?哈哈哈……”女孩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时紧闭的房门却被敲响了:“囡囡。” 桑染立马起身就要过去开门,却被阻止,桑月说:“新娘子不能下地,我去开门。” 她打开门,桑爷爷处着拐杖站在门外,门一看,他就看见自家孙女那漂亮的模样,本就漂亮的小脸如今化妆,眉毛修了,睫毛刷了,还涂了口红,越发亮眼。 他开心的笑笑,慢吞吞的进来,好声好气跟几个女孩说有些话要单独跟桑染说,女孩们便立马出去了。 房门关上,桑爷爷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破旧的纸包,苍老如同树皮的双手慢吞吞的打开,桑爷爷轻声说: “囡囡,爷爷没用,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是你姥姥留下来的,之前一直不敢拿出来,后来想着等我老了再给你,结果人老了,放忘记了,昨天晚上才想起来这东西放在哪,就赶紧给你拿过来了,囡囡,你带过去,跟你婆婆说,这是你嫁妆,知道吗?” 随着话音,纸包展开,是泛白的灰色布料,再打开,又是油纸包。 一层一层,最后打开的,却是一根金项链,以及一个不算小的金锁,还有一个玉扳指。 “爷爷,这是姥姥的?”桑染小*嘴微张。 她不识货,上辈子对珠宝这些也没有一点兴趣,但也知道眼前这三样看着小小的,握在手心就一团的东西,就算现在拿出来卖,也能卖不少钱了,更别提那玉扳指。 这扳指色泽莹白,表面光滑,一看就不是农村里能有的。 绝对能卖出大价钱。 桑爷爷见桑染这小模样,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赶紧将东西重新包好,塞到她手上,神秘兮兮的说:“金子是你姥姥的嫁妆,这个玉,是她之前走亲戚捡的,她谁也没说,一直到死的时候才给我的,让我藏着,等快死的时候再给出去。” 桑染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姥姥就是爷爷的妈妈,姥姥也生了不少孩子,只可惜就没两个孝顺的,唯独桑爷爷是个老好人,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伺候她最后晚年的生活,得到了这些东西。 如今仿佛一个轮回,桑染打算给桑爷爷养老。 她神色复杂,剧情里原主肯定是没得到这个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桑家大伯他们拿了。 这些东西放在桑爷爷手里,也可能落不到好,再加上桑染缺钱,因此并不推迟,收下了,藏在上衣的内衬里,笑眯眯道:“谢谢爷爷!” “不谢不谢!”桑爷爷也笑眯了眼,动作温柔的抚摸着孙女的头发,又打量了她一下,感叹道:“我孙女真好看。”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重外孙出生的时候。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鞭pào声。 随后有人喊:“新郎来接亲了!同志们都准备好!坚决不能让他就这样接走了!” ***** 没有其他嫁人的女孩那般哭哭啼啼,桑染全程笑着告别了原主的父母。 在一众讨论声和艳羡声中,桑染坐在自行车后座,祝长安骑着车,胸口带着大红花,意气风发的在众人的视线中绕着村子转了一圈,这才带着兄弟往祝家村去。 一路上鞭pào声不断,各种喜糖撒了好久,连带着隔壁村都因此热闹起来了。 像是没想到祝家这么大手笔,桑家大哥迟疑道:“妈,这样小染以后跟咱们生份了,到时候也不会帮衬小弟他们了吧?” 桑母面上得意之色还没消散,淡定的摆手:“不会,女人嫁人啊,最要紧的就是娘家qiáng势,不然越是有钱人家的媳妇,越是不好当,你等着看,她回门的时候就会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