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孤的皇姐,就这么在街上被人……”季辰璟又瞄了一眼楼下, 看到季辰夏脸上的血, 眼皮不由跳了跳, “……这么打,不成体统。还不快去!” 秦俞禾被她一吼,明显不乐意,但是不敢违抗,乖乖的跑下楼去了。 “秦俞禾?”季祁悠看着秦俞禾的背影,“好像有点耳熟?” “定鼎侯世子。”季祁年开口回答道。 她被忽略好久了。 看着季祁悠一脸茫然的样子,季祁年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知道。 “你还记得,你五年前,打过的小孩吗?”她眉眼淡然,语气平静。 “???”季祁悠脸色一正,一副你不要诽谤我的表情,反驳道,“我从来不打小孩!” 季祁年不为所动,眼神柔和,唇角微勾,“要我帮你回忆?”白皙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着就让人舒适。 但这笑容,却让季祁悠沉默了。 季辰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季祁悠憋了一会,终究没抵得过季祁年的眼神,打着哈哈道,“哈哈哈哈……其实那是有原因的,谁让那小崽子看起来那么讨打的,我都没反应过来,拳头就上去了,我也没办法哈哈哈!”季祁悠尬笑了半天,发现没人跟她一起笑。 她一转头就看向季辰璟,眼神幽怨。 季辰璟gān咳了一声,点了点头,“咳,我相信皇姨说的话。” 季祁年没有再说话,眼神温和的道,“璟儿说的对。”手下意识想要摸茶杯,摸了个空。 “皇姨要喝茶吗?”季辰璟把桌上的茶壶递了过去。 季祁年看着眼前的茶壶,想到它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喝过,眼皮掂了掂,“不用了,皇姨不渴。” 明确表示拒绝。 季辰璟也没当回事,“唉,她们上来了。” 只见,一个脸色青肿,嘴角还有血污的女子,当先走了上来。 此人一身红衣,衣服上毫无装饰,此时已经被撕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肩膀处白皙的肌肤。 她一上楼,当即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圈,直到没人再盯着她看为止。 之后,她才躬身行礼道,“臣夏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不必多礼,五姐,我们又见面了。”季辰璟笑容灿烂。 季辰夏嘴角抽了抽,扯痛了脸颊的乌青,“嘶”了几声,眼神狠狠的瞪向身后走上来的几个女子。 眼里是难掩的郁闷,“哈…哈哈…是…是啊。” 眼神却想要化成利剑,把当头的那个女子戳几个窟窿。 那人当作没看见,跟罪犯一样,规规矩矩的带着两个小尾巴,行礼道,“臣等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磕头行礼,做的非常顺畅。 季辰璟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其他食客。 结果发现大家都很安静,各吃各的,毫不受影响。现在她就算是傻,也该知道这些食客是谁了。 “诸位免礼。” “你们这是?”季辰璟瞥了一眼季辰夏,问道。 “没事没事哈哈哈,就随便打着玩而已。”季辰夏率先开口道。 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告家长不成。更何况,太子还是妹妹。 “可是,你这脸……”季辰璟看着她的脸,遗憾道,“若是母皇知道,我看见你被人打,还不闻不问,该被打的可能就是我了。” “你们……” “臣宁时。”“臣怀平。”“臣凌琅。”三人急忙自我介绍。 “哦,广平侯,琅琊侯,邯郸侯世子对吧?”稍稍想了想,就想起了。 “正是家母!”宁时虽然láng狈,脸上却没什么伤,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得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必多礼,站起来说话。”季辰璟笑意吟吟,“你们可把皇姐打的惨了。” 宁时等人站了起来,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宁时尴尬的笑了笑,“臣等知错。” “没事,我相信皇姐也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你们的,技不如人嘛。”季辰璟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放松些。 季辰夏闻言点了点头,摸了摸脸上的淤青,心里想着,明天要找几个姐妹去埋伏宁时她们。 有仇不报非君子啊! “只是,”季辰璟顿住了。 宁时三人刚放松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皇姐这副模样,回宫……一路上被那么多人看见,母皇若是知道了……” 季辰璟认真的道,“恐怕会生气。” 宁时腿一哆嗦,qiáng撑着道,“臣真的知错了……” 皇帝虽然对将门比较宽容,但其中一定不包括当街殴打皇女。 注意,是当街! 季辰夏虽然嘴上说着不怪罪,但看她抖抖瑟瑟的样子,心里却是暗慡。 她又不是圣人,总不能被人打了还感恩戴德吧。能坚持不以身份压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看宁时被太子唬的一愣一愣的,她却是得意的很。 看向季辰璟的目光,也稍微带了些善意。 自己这个天潢贵胄的妹妹,好像也不像原来那么讨厌了。 “这样吧,你们轮流去跟秦俞禾打一架,”季辰璟示意又靠墙上的秦小侯爷,“只要你们也挂彩了,母皇问起来,孤就好jiāo代了。”季辰璟笑的人畜无害。 宁时等人互相看了看,理解了太子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臣等明白。” 秦俞禾∶“???”关我什么事? 季辰璟看向她,点了点头。 秦俞禾自从上来之后,就背靠着墙壁,一脸冷酷的模样。 此时却是觉得无妄之灾。 她虽然自诩身手好,但都是将门子女,好女也架不住群殴啊。 秦俞禾满眼郁闷。 宁时等人更郁闷,秦俞禾她们也认识,一个圈子里的。 只是定鼎侯是军方大佬,不是她们的老娘能比的。 看封号就能看出来,一个是定鼎,一个是广平琅琊邯郸这种地名。 所以定鼎侯乃一军主将,而她们的老娘只是京营的指挥使副指挥使一流。 京营有十二大营呢。 定鼎侯却是在北关,乃飞狐野战军的主帅。 两者差距,不需多说。 所以,衙内们平时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玩不到一块。 这会却要她们主动送上来给秦俞禾打,她们不要面子的啊! …… 季辰璟没再关注这里,她只是顺便折腾一下秦俞禾而已。 “皇姐,皇姨也在这里。”季辰璟示意她往自己身后看。 季辰夏脸色一滞,她没注意。忙看向季辰璟身后的两个王爷,行礼道,“夏见过宁王姨,祁山王姨。” “夏儿不必多礼。”季祁年挂着自己一向完美无缺的笑容,温和的道。 季祁悠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面无表情,敷衍的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说完就懒得看季辰夏了。 说起来,季辰夏是诸皇女中,最像她的侄女了。 但是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她反而更喜欢季辰璟。 而季辰夏也被她皇姐季辰冬管的死死的,与季祁悠的境遇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两人之前就没看对眼。 季辰璟看了看,“皇姨,今日便到这儿吧。你们舟车劳顿这么久,璟送你们回去歇着。” 季祁年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有点乏了。” 总算该回去了。 季祁悠却有点不尽兴,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皇姐……” “回去休息!”季祁年声音温柔,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说完便率先走下楼。 季祁悠只得耸拉着脖子,垂头丧气的跟了过去。 “皇姐,可要一起?” 季辰夏头摇的跟拨làng鼓一样,“不用了,我待会自己回去。” “那皇妹就先走了,皇姐记得回去上药。”季辰璟客气了一句,转身跟上了季祁悠。 …… 养心殿。 季辰璟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心里暗自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