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事小心谨慎,从业几年做过多场活动,从没出现过纰漏,她是真忙,不回群信息,很少聊天也是因为工作忙碌。 平时,她不是在开会讨论方案,就是在现场帮忙,或者对接供应商。 快节奏的生活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无法理解,但这就是季茗的生活,所谓的“高冷家长”,就是这么来的。 在商场内等待许久的张雯,放心不下凌陌,出来寻找,加上凌杰要走,她想“通风报信”,声音不自觉地放大:“陌陌!” “陌陌,你怎么打个电话这么久啊。” 听到张雯声音,凌陌百般不舍地回过头,那边木梯却传来惊呼声:“茗姐小心!” 凌陌心中一惊,只见季茗脚忽然踩了个空,整个人失重下滑,所幸她反应迅猛,抓住两边稳住了身体,继而才安全着地。 可是因为用力过度,她的手被梯身翘边的木头划伤了,掌心渗出了血。 “洺洺!”凌陌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抓起季茗的手,紧张地问:“你怎么样?流血了...” 一条掌纹般的伤口划破手心,血流不止,季茗站立不动,只是望着凌陌手指微微屈了屈。 凌陌心疼得无以复加,她轻咬下唇,突然转身跑开。 “陌陌,你去哪?”张雯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忙去追凌陌。 谁也不知道,季茗走神失足是因为听见有人叫“陌陌”,不管是不是凌陌本人,这两个字都足以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làng。 当她侧眸转向凌陌时,忘记自己还在半空中,下脚时才会踩空。 “茗姐,你忍着点,我马上去买药。”助理瑶瑶转身要走,被季茗叫住:“小伤不用大惊小怪,我自己处理,你们继续弄,不要耽误时间。” “可是茗姐...” “没有可是,进度已经晚了一天,今天大家都辛苦点,对接好各个端口,不要出任何岔子。”季茗将手别在身后,淡定自若地指挥,她从来不是娇气的人,现在的辛苦和小磕绊,比起小时候吃过的苦算什么呢? 凌陌的出现和离去让她的心情起起伏伏,可谁也不能从她淡漠如尘的神情中看出什么。 她握了张纸巾在手心止血,想重新投入工作,没想到凌陌去而复返。 “洺洺,棉签、创口贴、碘酒,快来处理一下伤口吧。”她气喘吁吁,额前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鬓角,一看就是快跑所致。 凌陌在竭力控制自己,商场的药店在地下超市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跑太快了,左右走走,不要站着。”季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我深呼吸几口就好了,你先...先弄伤口。”凌陌努力调节气息,她还举着药袋,季茗伸手接过,望着她忽起失落,沉音道:“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凌陌娇生惯养,曾经是个对生活常识一无所知的小白,大学里更是被季茗宠成了公主。谁曾想她现在,知道突发情况买什么,或许连生病都只能自己照应自己吧? 真奇怪,明明稀松平常,是个人都该会的东西。季茗却舍不得凌陌学会,她最清楚,成长的代价是什么。 凌陌苦笑:“你离开后我学会了很多事,这不算什么。” “挺好的。”季茗低头避开她那楚楚动人的眼神,多看一眼,心就会柔软一分。 “伤口...我帮你?” “不用,谢谢。”季茗撕开纸巾,有些碎片已经黏在了伤口上,凌陌难受地抱住双臂,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块伤好似伤到了自己的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宁愿不顺手也要拒绝自己,凌陌不死心:“我帮你吧,你这样...” “茗姐,我帮你。”助理瑶瑶走到季茗身边,直接拿过碘伏,“你这纸巾都粘住了,消毒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凌陌的话戛然而止,望着那女孩热情似火,季茗没有拒绝,只是伸手任由她处理,眉头不曾皱一下。 “茗姐,疼不疼啊?”瑶瑶刚毕业没多久,跟着季茗学习,虽然是入行新人,但胆大心思,是季茗最看中的徒弟。 “我又不是木头,怎么不疼,能忍就行了。” “哟,您还会开玩笑呢?” 季茗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因为她的余光发现,凌陌悄然走开了。 手心的伤不疼了,倒真像那颗麻木的心,怎么撕扯,都没有感觉。只有凌陌,才会揭开她的疤,那道旧伤到现在就隐隐发疼。 凌陌让张雯等林涛,自己直接去了商场办公区域。 七楼是明基商场员工办公场所,几个部门独立开来,其中转角的大开间便是总经理办公室。 她不知道那女人在不在,也不想打电话,只想撞运气。